“不用你出手。你就老实坐着就行了。别添乱。”左桓说。

    “那有啥意思。你们有没有什么法器之类的, 给我一个。”姜申说。

    孔青听他这么说,想到这来的是判官, 可能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危险, 就真从布包里拿出了个小布包。

    “这是啥?”

    “袈裟。”孔青说。

    姜申赶紧把那布包打开,果然是一批大红色的布料。

    “这咋穿?”

    “你把自己裹着就行了。主要是保护你。”孔青说。

    左桓多看了两眼那布料。

    “记得我第一次见你,你好像就穿着一件类似的衣服。你后来怎么不穿了?我觉得, 既然有保护的功效, 你平时穿在身上也算多一分保障。”

    “……在俗世里,与众不同怕……”孔青话音未落, 左桓又加了一句。

    “而且, 我觉得你穿这个特别帅。”

    孔青话锋一转。

    “既然你喜欢, 那我以后也穿批单。”

    左桓满意的笑了。

    “不是,我说你们……”

    姜申什么时候听过左桓在意别人的穿着, 还夸别人帅不帅的啊?

    亏他开始还以为这个小师父是左桓新物色的帮手, 现在看来, 两人的关系不止于此啊!

    左桓一个眼刀子扫过来, 姜申立刻闭嘴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左桓的八卦,他还是烂在肚子里吧!

    “等等,你们先别聊了。”灰机突然在一边插嘴。

    “怎么了?”孔青问。

    “刚就在你们几个人聊天的时候, 我无聊给今天的事情算了几卦。”灰机皱着眉头想了想。“结果卦象一直在变。”

    “什么意思?”孔青问。

    “以前我也有碰到过这种情况。”灰机凝重的说。“可能是有人和我同时在互相占卜。”

    ……

    “意思就是说那个付三成也精通卜算?而且他也在算今天的事情?”孔青回过味来。

    “很大的可能。”灰机有点焦躁的甩了甩尾巴。“我看我们还是别在这呆了。对方发觉我们这边有人算卦以后,肯定会察觉这次单子有问题。”

    孔青还是第一次碰到会卜算的对手。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觉这样一个精通卜算的敌人有多棘手。

    还好他碰到了灰机,否则他一个人对上这样的对手,肯定输得一塌糊涂。

    “那我们快走吧!”孔青站起身。

    这里还有两个普通人,他怕对方有备而来,他护不住他们。

    叮咚!

    门铃被按响了。

    孔青的动作顿住。

    “来了。”

    左桓握住伞柄。

    “你们不要动。我去看看。”

    对方既然已经到了,那就见招拆招吧。

    孔青从布包里拿出四把金刚橛,分别插在了房间两人为中心的四个角。

    “你们不要离开金刚橛的范围内,我一个人去看看。”

    姜申裹着袈裟,听话点头。

    灰机也跑了进去,和孔青说小心。

    孔青没去先走去门边上,反而开了天眼直接看向走廊。

    走廊上很空旷,只有一个男子身形的人带着一顶鸭舌帽,低垂着脑袋就站在门外面。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长款风衣,直垂到后脚跟,把全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只露了个皮鞋尖。

    古怪的打扮,但没有鬼气。

    孔青犹豫了一下,走到了门边上又等了一会儿。

    那个人伸出手,又按了一下门铃。

    看起来是个人。他会和付三成有关吗?或者说,是不是付三成本人?

    就在孔青思考的时候。房间内的几个人也都盯着他。

    姜申看着气氛诡异,更是几乎把头都缩进了袈裟,聚精会神的看着门口的孔青。

    大概是太过全神贯注,姜申觉得自己汗毛都竖了起来。紧接着,他背后大概因为毛孔收缩痒了起来。

    姜申没有多想,伸出两只手就往背后痒的地方使劲都挠了一遍。

    收回手之后,姜申才觉得刚才怎么好像有点不对。

    刚才他两只手好像在背后碰了一下,觉得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呢?

    姜申越回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手指有那么凉吗?

    姜申僵硬了一瞬间,眼角忍不住悄悄往后移了一点。

    几根根枯瘦的,青黑色的手指勾搭在他的肩膀上。

    “妈呀!”

    姜申吓得一骨碌往前一滚。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左桓和灰机立刻往后看。

    只见紧闭的窗户缝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了许许多多的青黑色的长手臂。它们像棉絮一样柔软轻薄,飘飘荡荡的在空气中舞动,又像群蛇舞动一样恶心。

    也许它们本来是想抓住房间里的几人的,但是在触碰到四角金刚橛保护的范围后,立刻被一阵金光灼伤。刚才掉在姜申身上的手臂,就是因为其中一根的手肘处连续碰到金刚橛的结界,烧断了之后落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