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本来就好奇,他干活的时候死没死苗,自己能不知道吗?

    结果他往地里一看,他干的活,玉米苗都好好的一一都没死,而旁边周岚锄的地,玉米苗一棵一棵的死。

    这玉米苗死得很奇怪,它要是倒在地上也就罢了,一棵一棵长得好好的死了,伸手扒下来一看跟都断了。

    很显然就是有人把苗锄下来,然后又栽上的,这人也是缺心眼,你把苗锄掉了就锄掉好了,干嘛再把它种上,大中午的太阳一会儿全都晒蔫了,瞎子才看不出来,人家验收的一看地里有那么多的蔫吧苗,肯定会过来看呀,拔出来一看跟都断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弄一个活靶子吗?

    大队会计叫吴大山,他严厉地看着张承道:“你是怎么干活的?你还不如不干呢,死了这么多苗子,怎么提高产量,你们这种思想觉悟,怎么搞社会主义!”

    “我得给你们记一记,到时候你们考核的时候……”

    在场的知青听见这话,脸色都有点不对,这涉及到劳动考核了,将来万一要队里开介绍信,那也要看看劳动考核表,以及劳动现表,到时候差评多了,你也别想拿到介绍信。

    大的队长叫陈庆,陈庆在一旁看着,这个男人面相忠厚,皮肤黝黑,是个真正的庄稼汉子,他虽然为人淳朴但是说话比较直。

    “咋回事?不想干就别干,要干就干好,死了这么多苗你不心疼吗?”

    张承:“……”

    这又不是他弄死的,看样子是一定要安在他身上了,是谁说这块地是他锄的?明明是另有其人嘛。

    他刚想说话,就看见远处周岚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不让他说话。

    这就是道德绑架让张承做替罪羊。

    张承瞬间就明白了,为啥会计和大队长一口咬定这块地是他干的,还不是有人告诉他们的。

    这个人恐怕就是周岚吧,她这是让自己一口黑锅接一口黑锅的替她背呀。

    众人七嘴八舌的数落张承,柳娟也听到风声赶过来了,本来她给张承帮的忙,要是张承出事了,她也会良心不安的。

    “这不是张承锄的地呀!”

    柳娟分开人群,诧异的说道:“这不是他分的地,也不是他干的活,你们为什么说他!”

    众人:“……”

    会计吴大山:“……”

    队长陈庆:“……”

    柳娟道:“你们不信问一问吴大姐,这块地是她分的,她那里有账本,查一下就行,你们为什么冤枉人!分个地,还能分错了吗?总共就这么几十口人,连这个都能搞错了,你们当什么干部?”

    柳娟这小嘴能说会道的,在众人惊诧的眸光中把大队长和会计痛骂了一顿。

    等到查清楚了之后,会计吴大山满脸的尴尬。

    “我们错怪你了,张承同志,你要多担待呀!”

    陈庆也多看了张承好几眼。

    张承心里头没鬼,也不怕他。

    事实清楚了那块地是周岚锄的。

    众人一听说是周岚干的活,眼见着火气消了很多。

    吴大山还是给了周岚严肃的批评,但是没有给她记录档案。

    尽管这样周岚这件事在知青点里,引起了巨大的波澜,有些具有正义感的人在周岚的背后指指点点。

    “自己干的活自己不知道吗?干嘛扣到人家张承的头上!这次多亏有人帮着说话,不然的话张承不是背黑锅了?”

    “是呀!要是被口工分还是轻的,万一留下不良的记录那就糟了,以后都没办法开介绍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说周岚的不是。

    周岚假装听不见。

    她以为她不说,张承就会帮着她扛过去,毕竟她知道张承对她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柳娟,也不知道这个柳娟是真的傻,还是装傻。

    周岚紧咬银牙,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吧,虽然很难听,但是毕竟他们很快就会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吃饭的时候周岚有点犯恶心,被她硬生生的忍住了,在她还没有把张承笼络好之前,这件事不能被人发现。

    周岚手里头拿着窝窝头坐到张承的旁边。

    张承低着头喝米汤,就没有跟她说话。

    周岚主动搭话:“今天的事对不住你,我不是故意的。”

    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我见犹怜,张承安静的吃着东西,身子很靠后一点点和她拉开距离。

    “说清楚了,就没事了。”

    张承说完起身走了,他得离这种女人远一点,说不定自己和她说几句话,也能让她怀孕呢。

    下午干活的时候,张承分地的邻居换成了柳娟,周岚被换走,跟高扬分一块儿去了。

    柳娟和张承搭邻居有说有笑的,柳娟还帮忙给他干活,在看不远处周岚跟高扬两个人谁都不理谁,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明明是情侣,晚上的时候打得火热,现在装的这么清高也是够不容易的。

    柳娟问他:“你看什么呢?’

    张承道:“没什么!”

    柳娟诧异道:“我昨天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高扬都不理我了,他可是我们的组长,现在都不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