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比他外婆留下的扳指丢了更重要更紧急的事了。

    陆望舒匆匆找来尹江,问他昨天有没有看到自己的扳指。

    然而尹江否认,说他没注意。更何况他这两天都没跟陆望舒在一起,而是在带温凯,最近他也接了部剧,多跟着看看。

    当下陆望舒就有种慌不择路的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这可是他外婆留给他的。

    当初外婆突发脑梗去世的时候,陆望舒恰好在国外拍戏,得知消息立刻坐飞机赶回来,仍然没能赶上见到她老人家最后一面。

    所以那个他临出发前半个月去看外婆,外婆还笑嘻嘻的当传家宝似的给他的翠玉扳指,便成了他对外婆最后的念想。

    也正是因此,他才不论任何场合都戴着,不管造型师怎么说,他都戴着。还养成了有事没事转两下的习惯。

    只不过昨天,从蒋泰林那里出来之后,他好像,就没再转过了……

    蒋泰林!

    陆望舒猛然想起,昨天为了给他过生日,洗澡的时候手欠把扳指给摘了,就放在洗手台上。

    后来忙活忙活,就给忘了,再后来,话不投机半句多,便从他家出来了。

    所以……

    陆望舒拿出电话立刻拨了过去,等了很久对方才接。

    语气强硬,直接问他,“你在哪里?”

    蒋泰林看了眼来电人,是陆望舒啊,这语气真刚,竟然乖乖的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准备去上课呢。”

    “你看到我的扳指了吗?应该在洗手台上。”

    蒋泰林打从昨天试驾回来,就只洗了个澡,便回屋睡了,根本没注意过洗手台上有什么,更不会想到一大早,他会打电话过来质问他这件事。

    “我去看看。”

    陆望舒不再说话,等了几秒,“看到没?”

    “没有。”其实蒋泰林走进卫生间,一眼就看到洗手台上放着的翠绿色的玉扳指,只不过下一秒便心生一计。

    “不可能!”陆望舒不信,肯定就是在那里,不然没可能丢在其他地方。

    因为凭借他的仔细回忆,从洗澡之后,扳指就不见了,之前做牛肉的时候嫌碍事都没摘。

    记得真真的。

    “真的没…”蒋泰林话还没说完,那边电话就挂了,接着视频通话进来。

    蒋泰林邪恶的笑笑,接了起来,一副非常着急的样子,“怎么?你的大扳指不见了吗?”

    “你把镜头切过去,我看看。”陆望舒根本不理会直接命令道。

    蒋泰林心里已经笑个不停,立刻把镜头对准了洗手台,还带他在屋子里四处转着,然而扳指在他口袋里,怎么可能被看到。

    陆望舒本来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在他把镜头切回来对着他自己的时候,盯了他好一会,非常严肃的说道:“如果你隐瞒不报,后果非常严重。”

    怎么都觉得他在撒谎,这小子能干出这事来。

    “我真没有,我清清白白,就像那出淤泥的莲花,一尘不染。”

    “那是最好。”陆望舒不等他回,就挂了电话。

    “小样,还威胁我,你能把我怎样?”蒋泰林见他挂了电话,自顾自的说,就不信他还能杀了自己不成。

    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仔细端详,看着应该是真的,不是玻璃的,不过他这么着急要找,应该是对他很重要很重要吧。

    既然重要,就好办了。

    陆望舒挂了电话,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点也鼓不起来了。

    虽说不知道究竟为何,但尹江知道那戒指对他的重要性,就像是命一样,在一旁看着他,小心的说:“没找到?”

    陆望舒拿着手机一下下敲着手心,眉头紧锁,“没找到。”

    “会不会是他骗你呢?”

    “应该,不会吧。”陆望舒其实也不能确定,姑且就当他不会骗人吧,虽然他有嫌疑。

    “要不我去他家帮你问问?”

    陆望舒犹豫片刻,“我自己去。”

    “但李导那边怎么办?”

    “那你去吧,我留下来,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陆望舒想了想,如果真的在蒋泰林那里,自然是不会丢的,早晚也能拿回来。若是真的不在他那里,是自己不小心丢在其他地方,那就算亲自过去,也找不到。

    反而李汶的事情比较棘手,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介入他们是否妥当。

    “等等。”陆望舒叫住已经走出去的尹江,快走了几步到他跟前,“今天周一,他应该上课,你去学校找他。”“另外,你也别太难为他。”

    “知道了。”尹江摇摇头,昨天他俩肯定是闹不愉快了,不然陆望舒回来也不会是那个状态。但都这样了还要护着他,真是鬼迷心窍。

    “回来了?刚才急匆匆的,怎么了?”李汶此刻已经开机,虽然主角的戏拍不了,但其他戏份还是可以的。

    “没什么。”“你说狄景天他们现在在哪?”

    李汶指了指那边的休息室,“估计还在那呢。”说完不住的摇头,“这一晚上,折腾的,打打杀杀,何时是个头啊。”

    虽说是亲儿子,应该不会怎样,可还是怕他们出什么意外,剧组担不起这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