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仗着有艾斯,就敢来我的面前嚣张。到底还是没进我们家的门,所有的一切都还说不定呢。”二叔母直接回讽道。

    “二叔母说的话,可真是容易让人误会,艾斯什么时候成你们家的人了,我们其实就是看在都是族亲的份上,随口叫了你一声叔母,二叔母要是真的拿这当回事,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夏微温声说道。

    “你······”二叔母被气得面红耳赤,指着夏微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彭桐一看她的姐姐这个样子,马上接嘴道:“准嫂子动不动就要说什么族亲,这还没嫁进来呢,就要挑拨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看小艾哥也不用娶你了,反正只是一个会弄的大家鸡犬不宁的家伙。”

    “妹妹这话说的,好像就能为艾斯做主一样,就是艾斯的父母在世,都不敢这样干扰他的婚事,妹妹这话可真是毫无顾忌了。艾斯就是不娶我,难道还能娶妹妹不成吗?”夏微说完这句话,紧紧盯着彭桐的脸,在看到她那种羞愤的表情之后,就知道了,这个女人还是抱着要嫁给艾斯的心思。

    就冲着她这些天的嘴脸,夏微就是不和艾斯搞什么合约,也不会让她的阴谋能够得逞。

    “我们不要再和他说了,我看他就是一个不知礼数的东西,你再说都是白费口舌。”二叔母直接拉着还想要接话的彭桐,转身就走。

    夏微直接拍上了门,懒得搭理他们,自己非要找上门来找骂,被说了还要心里不舒服,这不是智障这是什么。

    是个智商正常的人,都不回做出这样的蠢事。

    他这个二叔母,别看表面上一副人模人样的姿态,实则心思歹毒,不知好歹。

    她可不是正大光明加入罗格里安家族的,她是先做了第三者,然后成功搓磨死了原配,又凭着肚子里的孩子,嫁给了二叔,算是占上了这个名头。

    说出去也算是少主的长辈,姓了半个罗格里安。

    所以,她最烦别人提起她的年龄,就好像是在说,她和她丈夫有多么不配。

    夏微是知道,她的这个痛处的。

    上一辈子,夏微不小心夸了她几句年轻,就被她记在了心里,明里暗里没少针对夏微,挑拨夏微和他丈夫的感情。

    夏微本也就不打算和她们计较,她们要是真的作到自己的脸上来了,那自己直接打回去就是,其他的夏微懒得管。

    毕竟是罗格里安的家事,夏微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作为一个合作的伙伴,最好是多看多听少说,不关自己的事,干脆高高挂起。

    要知道,一个麻烦过多的伙伴,可不是一个最佳的选择。

    夏微这一辈子,打算少掺合一点罗格里安的家事。

    自己的事情就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要自己找事,不断地为难自己?

    但他们要是敢找上门,夏微自然也是不怕的。

    没想到礼仪老师还没来,倒是来了许多的佣人,还搬来了许多的礼物,全部都是那些名义上的长辈送来的。

    夏微看着客厅里堆放的那些礼物,挑了挑眉,打算暂时堆在那里,等艾斯回来了再处置。

    没想到他却看到了其中的一个瓷器,抽象人物的样子,也看不出来性别,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歌颂。

    上一辈子艾斯在收到这些瓷器后,打算直接扔到仓库,可是夏微却感觉是长辈心意,直接放在仓库未免太过随意,便想着挑个一两件,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当时的一门心思,只想着挑一个上档次的,不让艾斯看清自己,同时也证明了,自己这段时间的艺术鉴赏课没有白上。

    挑来挑去最后选中了这个瓷器,当时夏微还想自恋了一番自己的品味。

    等后来再想道这件事时,他真的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偶然之间,夏微打碎了这个瓷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了其中的玄机。

    在瓷器里面藏着一些颗粒状的东西,还没等夏微拿去鉴定,方静给艾斯下洛菲亚草的事情就被发现了,之后夏微更是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直到上一辈子的最后一年,夏微才隐约知道了那些颗粒,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甚至就连自己流产,都和这件事不无关系。

    亏他当时还在不断地痛很着那个人,每次想到他的娃娃脸,都会觉得内心愤怒快要翻涌而出。

    可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光,他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恨错了人。

    可那个时候,夏微距离罗格里安的庄园十万八千里,当年的证据也大多被时光所泯灭,想要找出真凶也是天方夜谭了。

    这件事,是夏微上一辈子的遗憾,即便是在临终之前,他都无法彻底释怀。

    想道这里,夏微收起所有的情绪,对着旁边的佣人说道:“那个瓷器雕像倒是挺好的,不知是哪个长辈送过来的,我也好感谢感谢他。”

    “是彭夫人的礼物。”佣人在一旁答道。

    彭夫人?彭桐的姐姐?那不就是夏微那个便宜二叔母。

    “你下去吧。”夏微对着佣人说道。

    佣人点了点头,默默退出了房间。

    他一出去,夏微脸上的表情就完全消失了。

    这一次,终于还是被他逮到了,他的二叔母······

    原来一直以来藏在背后的人,就是你。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没必要再顾忌了。

    他要他的这个二叔母,好好尝尝自己种下的苦果,让她在之后的岁月里,日日夜夜都诅咒着自己,可偏偏却无可奈何。

    她所做下的孽,每一桩每一件,夏微都要好好和他清算清算。

    只有让她的余生都活着痛苦里,才能报自己的丧子之痛。

    夏微瞟了一眼那堆礼物,抬起嘴角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