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轰”

    连续两声炮响,两颗碗口大的炮弹急速砸了过来,一颗略高,从船帮上空五六尺处越过,又擦着海盗船船头飞了过去,远远落到海里去了。

    另一颗炮弹直直砸在怒蛟帮左侧船舷,瞬间把那一块船舷直接打碎,碎木四处飞溅,把附近几个水手扎成血葫芦一般,痛得大声惨叫。

    炮弹穿过船帮,跳到甲板上,擦着一个趴在甲板上的水手的屁股飞了过去,带走了半片屁股,然后狠狠砸在右侧船帮上,势能衰竭,才停了下来,嵌在厚实的船帮上。

    怒蛟帮船上一片狼藉,五六个水手大声惨叫,甲板上被刮掉半个屁股的水手,直接就痛晕了过去,倒是省了许多罪受。

    岳不群怒哼一声,身体已经升到了主桅杆的横杆上,提着君子剑,向着横杆左侧跃去,在横杆边上一点足,身体高高跃去逾十丈,闪电般扑向二十五丈开外的海盗船。

    海盗们刚轰了两炮,把怒蛟帮打得屁滚尿流,正要拉回火炮清洗炮膛,突然看到岳不群如仙神一般高高跃起,衣袂飘飘,横剑凭虚御风而来,一个个都呆若木鸡,把手头活计都停了下来。

    这可是从近乎停止的船上飞身而起,和刚才那三人借助绳索之力跳跃的完全不是一码事。

    “这是神仙呀!”

    岳不群把紫霞神功催发到了极致,任督相通,龙虎交汇,内力在全身经脉大周天流转,激发了身体的无穷潜力,纵身一跃,跨过了二十多丈的长空,站在了两门火炮之间的船帮上。

    几十个海盗呆呆看着,连逃走的念头都没有升起。

    岳不群长剑左右一挥,两道乌黑剑气挥出,把两门火炮炮架劈散,沉重的炮身轰然倒下,在甲板上滚动。

    呆愣着海盗们才一声呐喊,纷纷惊恐地往船头和船尾跑,连阻拦岳不群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岳不群见一船的海盗已经胆寒,本来想着打杀一气的念头也息了,双眼在海盗船上来回看了一遍,数十个海盗纷纷低下眼帘,不敢和他对视。

    “哪个是领头的?”

    “船老大也出来?”

    两个壮汉在数十个海盗的眼神中藏不住身,慢慢地挪了出来,战战兢兢不敢说话,怕万一惹怒了这个神仙一般的人物,顺手把自己劈成两瓣。

    岳不群皱了皱眉,道:“把火炮固定好,兵器都收起来。”

    两人大喜,知道这条小命活了下来,忙大声督促手下海盗、水手,把两根炮管固定了下来,数百件刀枪弓弩整整齐齐摆放在了甲板上,还用绳索捆绑好,然后数十个海盗老老实实抱着头,蹲在甲板上,一边偷偷打量岳不群。

    岳不群见这船已经没了威胁,回头看向四艘正在交战的船只,发现寂静一片,厮杀已经结束了。

    炮声惊动了所有交战之人,本来落入下风的海盗们狂喜,以为可以扭转战局,抬头打量,然后就看到了令他们肝胆欲裂的景象。

    一个人如仙神一般,跃上了近二十丈的高空,跨过二十五六丈,飞跃到另一艘船上,一抬手就把两门火炮劈个稀烂。

    这样的陆地神仙,如何能冒犯!

    几乎是瞬间,所有海盗都停止了抵抗,放下武器投降。

    第173章 福威镖局

    杨健把海盗船控制好,回到福船上,脸上讪讪陪着笑,不敢说话。

    他虽击败了海盗,收缴了两艘海盗船,但把掌门至于火炮的威胁之下,这一趟,不但无功,反而有大过,回去必定会受到惩罚。

    岳不群并不越级干预怒蛟帮的内部事宜,建立了规矩,就必须遵守。

    而且,杨健已经二十多岁了,但相比其他一些上下年纪的师兄弟,却还略显浮躁,实质就是之前太顺利了,没受到过什么挫折养成的。

    这次去相亲之前,搓搓他的性子,会让他显得更加成熟。

    收缴了三艘海盗船,还有一艘商船也要安置,只得留下一艘战舰,让申扬押运回朝阳。

    杨健要去相亲,就继续跟着岳不群去福州,到了福州,连岸都没上,只补充了些物资,就被岳不群赶走,让他快去南京相亲。

    岳不群带着张德恩和吴东两人,找了间客栈住下,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早,岳不群三人出了客栈,沿着大街漫步闲走,找地方吃早餐。

    此时的福州城商业发达,店铺早早就开门营业,各种早餐琳琅满目,香气袭人,路上行人神情悠闲,福州话几如鸟语,张德恩和吴东是一头雾水,岳不群也只能听懂少数几个词语,还不如听粤语易懂。

    逛到西门大街,三人找了个干净的早餐档口,坐下吃早餐。

    张德恩看着点了肉燕、捞化和锅边,又要了些煎包、油饼和春卷,语言完全不通,只能用手势表示。

    小摊主很快把早餐送了上来,岳不群吃了口肉燕,点点头,味道非常鲜美,煎包也很松软,酱油猪肉馅很入味,不由食欲大增,一口气吃了三个,又吃了油饼、春卷,皆是老手艺,脆香适口,很合岳不群的口味。

    张德恩两人陪着吃完,过去结账,小摊主叽叽咕咕说了一通,张德恩莫名其妙,不知是多少钱。

    正为难间,旁边一个买早餐的少年接口说道:“这位先生,你们早餐只需付二十八个铜钱。”

    张德恩转头看去,却是个十岁左右的少年,身着白色锦袍,长得极为俊秀标致,唇红齿白,一双眼睛露出温和笑意。

    张德恩忙谢道:“多谢小哥,这里的福州话,实在有些难懂?”

    那小哥眼里露出笑意,说道:“你们只会讲官话,最好到酒楼去吃饭,那里的小二掌柜都会说官话,就不会发生误会。”

    张德恩好奇问道:“小哥的官话讲的不错,不知如何称呼?”

    小哥后面一个下人接口说道:“这是我们福威镖局的大少爷,大名林平之。”

    岳不群一听,转头看了过去,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呀!

    这就遇上了,难道林平之与华山,真有那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