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茶眼神流露出为难:“打了,没人接,找不到人在哪,估计也不在家里面。他肯定知道自己闯祸了,找个地方藏起来,想等到风头过去再说。”

    “这个混小子,越长大越不像话。他做那则采访是想表明什么?暗喻你的状元有水分,那么高的分怎么作假?网友也是真没脑子,随便说两句就被人带节奏。”李武能鲜少在这种事上发表态度,一说就生气。

    木叶茶拍拍老公的肩膀,对神色平静得小儿子说:“网友情绪波动很大,你这几天减少出门次数。过两天还要填志愿。”

    黎司植觉得老是躲着也不是办法,当务之急是想法子否认掉李志豪录得采访。

    找不到人挺麻烦的。

    “我想先找到我哥。”他说。

    木叶茶和李武能对视一眼,后木叶茶说:“我已经报警了,让警察帮我们找志豪。”

    黎司植还是放心不下,眯了下眼睛。

    “回家吧,正好也有时间看看哪所学校好。”木叶茶说。

    黎司植推脱不过,只能答应了。

    他没让李武能送他,公司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又不是小孩子,完全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木叶茶体贴给他找好口罩和帽子,叮嘱他回家报平安,目送小儿子走出公司上了出租车。

    城郊,李志豪消失的别墅群。

    他看着笑的像狐狸的苟导,心里阵阵发寒,没忍住问:“你那么多资源和手段,为什么要在我和我弟这个题材上面过分浪费时间?”

    这是李志豪自打第二次见面拍摄就存在的疑惑,哪怕被人一路强制带到这边,见到下命令的苟导,他还是想知道原因。

    苟导是个年过半年的老头子,总是眯着眼睛,看着不像个好人。

    面对李志豪的疑问,他竟然好心回答了。

    “很简单,我被电视台推到这个节目上做养老有两年了,一直没有做出过爆题材。其间我尝试过无数种拍摄方法和剪辑手法,放到网上配合营销,依旧扑的水花都不起。仿佛我几十年的媒体经验都是假的。直到给你做了期采访,本来也没打算怎么样,无心插柳柳成荫,爆了。”

    苟导抿了口茶,满足地长舒口气:“人啊,都是贪得无厌的。这种被人关注,引发谈论的题材让我在电视台重新崭露头角,所以,我想延续这种荣耀,不管花多大代价。”

    以往李志豪觉得自己挺疯狂的,现在对上疯狗中的苟导,李志豪承认自己甘拜下风。

    他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

    苟导却因为他空白表情生出些倾诉欲来:“我知道你不愿意和我合作第三次。毕竟这两期节目下来,网上对你和你弟怨念颇深,意见很多。让人把你带到这来的用意很简单,你什么时候答应录了,什么时候能回家。”

    李志豪怒视他:“你这是威胁。”

    “年轻人,等你真正出入社会就会知道有时候必要的手段,会让你得到心中想要结果。”苟导意味深长道。

    李志豪还是个在校大学生,并不想那么早知道太多社会生存法则。

    可苟导在他面前展露出来的种种样子都证明他已经一只脚踏入社会了。

    那是个黑暗、不存在绝对公平而又暗藏黑暗条约的地方。

    对涉世未深的李志豪来说,这时的家具有无上温暖和避风港湾意义。

    他喉咙微动,眼神里弥漫上紧张,试探性说:“你就不怕我从你这里离开后想办法揭穿你吗?”

    “你有什么证据呢?”苟导笑呵呵问,神态轻松,像是吃定李志豪。

    李志豪咬牙,丢出个小炸弹:“我有录音,和你们谈之前采访的完整版录音,能证明你们是恶意剪辑,故意想搞我和我弟。只要我敢把这东西放出去,你们就完了,让你晚节不保!”

    他说话铿锵有力,昂首挺胸,自以为拿捏住苟导的命门。

    谁知苟导听完,冲他微微一笑,笑容宛如嗜血的老妖精,让李志豪头皮一麻,完蛋了!

    黎司植上车先报了家地址,出租车刚到楼下,他还没下来,先看见蹲守的记者们,相互还聊起来,有说有笑的。

    黎司植:……

    不是明星,被迫体验了把明星才有的待遇。

    黎司植无奈叹了口气,是真不想被人蹲啊,家庭地址被迫曝光,也是意料之中。

    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车镜看他:“小伙子,到地方了。”

    黎司植收回手,闷在口罩下面的声音有些飘:“麻烦您继续开,往城郊那片别墅群走。”

    他犹豫的时候,系统修复完成的提醒声来了。

    这是个非常微妙的点,这会儿需要,系统就出来了。

    他立刻决定定位李志豪所在地方,果真如韩婷汀说的那样,李志豪在别墅群里,他要去把人揪出来。

    网上言论因李志豪而起,他希望也能因李志豪结束。

    好大学对他而言还是很重要的,哪怕他本人不看重,家里人也想要个好门面来撑场子。

    司机似乎看出点什么来,没说什么,按照他说的地方开。

    这年头,拿钱办事的人比比皆是,没必要把细节抠的那么死。

    从市中心到城郊实在太远了。

    黎司植都困了,迷迷糊糊间听见系统提醒声,他半睁着眼睛看界面。

    看清的刹那,他惊醒般坐直身体。

    抬头急切询问:“师傅,能再快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