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司植塞不进去人的,毕竟很早以前想往东宫里面赛人的人实在太多,从未有过成功之人。

    也没法与里面的人里应外合,那都是太子亲近之人。

    整个东宫可谓是滴水不漏,对太子而言,那儿比皇城还安全。

    黎司植看着铺在眼前桌子上面的纸张,颇为头疼。

    周彦山似乎比周彦川还要难对付。

    他在周彦川身边好似灯下黑,却无法近周彦川的身。

    消息宣称周彦山不近女色,也不好男色,正直果敢,待人有礼,政务上公正平等,是个当明君的苗子。

    当初因一句明君,周彦山被当今圣上古怪对待好几个月,最终还是以周彦山伏小做低收尾。

    周彦山很懂得审时度势,那么周彦川呢?

    此行目标是苏檀,就眼前来看,他大概不会急着和苏檀撕破脸。

    自己怎么办?

    黎司植想要回到京都,只有那样他才方便往周彦山身边见缝插针塞东西。

    他心不在焉的捏着纸张,这时就该探探周彦川的态度,是会和苏檀逢场作戏到回京,还是一直逢场作戏以此挖到更多东西呢?

    太过殷勤的过问,会引起周彦川疑心病发作,对他大打出手。

    再等等,他想着将桌子上面的纸收起来都烧掉了。

    三日后,苏檀府上的人来下请柬,说是宴请五殿下过府,细谈押送税收回去的事儿。

    税收快要收拾准备好,端看五殿下何时启程回京。

    这是个信号。

    旨在让周彦川做选择,是和太子及苏檀合作,还是固执己见的向当今圣上表忠心,用为数不多的证据搞垮苏檀。

    周彦川收集到苏檀贪污的证据并不多,甚至有部分可以说是荒谬的伪证,真的三师会审,压根站不住脚。

    不是周彦川不想找证据,是苏檀将屁股擦得太干净了,不给人找麻烦的机会。

    于是,这和苏檀扯皮的事就得继续下去。

    当晚赴宴的时候,周彦川难得没带黎司植,而是让他去做另件事。

    这会儿周彦川刚用过药,被苦得直漱口:“卓煊,晚间我与苏檀把酒言欢,你从后门悄然入苏府,去书房看看。”

    书房,一个古往今来都容易藏有极大秘密的好地方。

    黎司植低头应是。

    “机灵点,别被巡视护卫看见,苏府戒备同样森然,不亚于皇城。”周彦川淡淡道。

    这并非恐吓,是事实。

    苏檀是两广总督,还是个背地里暗藏诸多肮脏交易的大贪官,不可能让自家后院好出好进。

    周彦川先前便调查过了,好几次让人想法子潜进去,都没能找到合适机会。

    苏檀的警惕心太强,一般在家时候,都会在后院寸步不离。

    这就让周彦川更加坐实他书房里面有秘密的猜想,今夜也是个契机,周彦川私以为凭借黎司植的本领,绝对会满载而归。

    黎司植重视地点头,能让周彦川不耐其烦的交代,苏檀家后院或许是龙潭虎穴吧。

    真等到黎司植从后门翻墙而入,看见静谧无人的后院,他几乎要怀疑被周彦川诓骗了。

    空空如也,好去也好回。

    心里这么想,脚落在暗处桂花树阴影之下,还是下意识放轻。

    万一是个陷阱呢。

    他不能让自己失手,成为苏檀拿捏周彦川的戏码,那太过丢人,也会任务失败。

    得亏桃花树在入冬季节依旧枝繁叶茂,体型庞大,阴影足够掩藏住黎司植修长身形,让他在暗处静候良久,也不易被人发现。

    他在暗处等了许久,四周静悄悄,听不见任何动静。

    万籁俱寂。

    黎司植本能感受到危险,不想再往前探,也许今夜对周彦川来说,是个试探的好机会。

    对苏檀来说,也是个反抓到周彦川装模作样的好机会,双方都在演戏,端看谁先落得把柄到对方手里。

    这也是黎司植迟迟不动的缘故。

    贸然出手,办不成周彦川交代的事,还得弄巧成拙。

    那只能另出一策了。

    说来也巧,这时苏绵绵带着小丫头从他不远处的小径上面匆匆而过。

    苏绵绵整理着衣裳,语气匆匆:“我这样差不多了,不知我爹搞什么鬼,将后院的人撤走就算了,还要我去全是男子的桌上陪坐,要别人知道,我名声就完蛋了。”

    说着若有似无的往黎司植所在地方瞥了一眼。

    黎司植眉梢轻动,好了,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