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语垂着眼睛委屈到:“可是我也想见师父……我两个月没见着师父了。”

    四人沉默了一会儿,终是叹了口气。

    “那好吧,我们一起去,不过你得比上山的时候更为小心才行。”

    折花没有提让花不语听话,这小家伙要是不听话,天底下就没有听话的孩子了。

    花不语认真地点点头。

    他怎么可能不跟去,他还想知道季沧笙到底在搞什么鬼呢。

    师兄弟五人缓缓向着后山摸上,这里的路比从山脚上来时更难走,石径也停在了某处雪线,只剩一条泞着雪的小径。

    雪落了有一会儿了,小径上的脚印也越发模糊,他们如果再不快点,可能就追不到人了。

    师尊为什么会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几人都有这样的疑问,却皆是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就在雪快将脚印完全覆盖的时候,远远的,断崖前,立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一样的纯白斗篷,比起几个少年显得瘦削几分,他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转身,风就将那如墨的长发吹起,映得那张没有血色的脸更为苍白。

    花不语呼吸一滞,他从来没见过季沧笙如此虚弱的模样,他的印象里,这人永远是疯狂的、歇斯底里的。

    “师尊小心!”

    “师尊!”

    “师尊!”

    “师尊!”

    四个少年已顾不得礼数,语气里尽是担忧,恨不得立马飞奔过去。

    这些关心里夹杂着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师父。”

    季沧笙似乎浅浅地笑了下,连眼底都浸着能把这寒雪融化的温柔。

    “不碍事。”

    他缓步离开了断崖边,走得很稳,风把斗篷吹得呼呼作响,忽的一股风由下吹起,将斗篷的帽子掀掉了,那前襟也被掀开,露出了里面印着梅花暗纹的白衣。

    有什么东西动了动,映出一缕白光,正好晃到花不语的眼睛。

    花不语下意识地看去,却在季沧笙的腰间看见一枚精致的银纹香囊。

    未完待续

    第15章 第十四章

    花不语藏在斗篷下的手摸向了自己的腰间,玉蝴蝶送给自己的银纹香囊还挂在那里,里面装了折花给他的熏香,好像是今年给季沧笙订做熏香是多做的一份。

    两枚香囊是一模一样的,花不语一眼就能认出,毕竟这是他重生之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一直格外珍惜地佩戴着。

    这香囊怎么会有第二个?

    如果是这样,将来是不是……还是没有半点变化?

    花不语忽然觉得手脚都有些冰凉。

    他突然就没了信心。

    把师兄们救下来,和阻止季沧笙的信心。

    他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思绪翻飞间,季沧笙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带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正是自己连日来用的熏香的气味。

    花不语攥紧了拳头,喜恨交杂。他喜欢这师兄们送给自己的礼物,却厌恶和季沧笙用着同样的东西。

    “小心点。下山的路更难走。”

    “是。”四人齐声答到,花不语后知后觉地点点头。

    积雪下的草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众人回头一看,发现雪里立着只雪白肥硕的兔子,正望向这边。

    “回去吧。”

    季沧笙这一声,也不知是对谁说的。

    雪越落越大。

    花不语走在五个人中间,季沧笙垫后,下山的进度很慢,慢到那兔子都比他们跑得快,不停地给他们探路。

    几个人显然都见过这兔子,快到山腰石板路的时候,季沧笙停了下来,那兔子便也停了下来。

    他语气里带着无奈。

    “快回去吧。”季沧笙对着那雪兔说到,“别再迷路了。”

    上仙界的灵气充裕,连动物都充满了灵性,而幽闭谷却没有半点灵气,这兔子不过是普通的兔子罢了,听不懂季沧笙说的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