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语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把玉养储物袋里一放:“咳,可能是之前放进去的那个荷包掉色,我回去洗一洗。”

    “回去用灵山清泉洗吧。”白歌建议道。

    “好。”

    几个人在这边围着块石头研究,丝毫没注意到这边还过来了个人。

    长须白发的老头行了个礼,径直走向了季沧笙:“天元仙尊,恭喜啊!”

    季沧笙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倒是明了这人要说什么。

    “青云门的云开长老?这老头怎么过来了?”任意拉着花不语和白歌说悄悄话,虽然没有施隔音结界,这老头也能听到就是了。

    云开长老果然咳了一声,接着寒暄了好一阵,才说出主题:“特请贵派弟子玉蝴蝶,七汝,白歌,踏花四人参加下个月开启的云梦秘境。”

    任意听了眼珠子一瞪,在周围几人身上转了转,大气不敢出。

    “云开,你这是什么意思。”季沧笙的声音冷了下来,连天象都变了,阳光正好的午后突然变得阴沉,冷风四起。

    云开长老也不知道哪里触了季沧笙的逆鳞,这云梦秘境可是三百年才开启一次的秘境,别人挤破了脑袋都想塞人进去,他送了四个名额过来,怎么还把人惹恼了!

    “我天元峰五名弟子,怎么,还有一个就不是我徒弟了?”

    “不是不是,仙尊这是哪里的话。”云开上仙解释道,“这不是云梦梦境太危险了……”

    “危不危险他们师兄弟会处理,什么时候还需要你操心了?”

    “仙尊误会了,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唉!”云开长老有口难言,急得直挠头,“我们当然是欢迎的,我回去就在邀请名单里加上。”

    季沧笙看上去依旧不是很满意,云开上仙头都要薅秃了,玉蝴蝶才在一旁淡淡道:“那还请云开上仙派人将正式的邀请函送来天元门。”

    “一定送,一定送!五个人。一份不少!”云开长老感激地看向玉蝴蝶,就差老泪纵横了。

    “诶!小师叔,我也想去!”任意见状扑了过来,十分亲昵地拉着季沧笙的袖子。

    “这位是?”云开疑惑地打量着任意。

    “这是我师兄的女儿。”

    云开长老惊得都后仰了些:“寒枝仙君的女儿都这么大了?!没听说啊!”

    季沧笙:“……”

    “我不是沈师叔的女儿啦,我叫任意!”

    云开长老倒吸一口冷气,完了完了,正触人家霉头了,老头连忙说:“没问题没问题,任小友的邀请函,过几日会一并送到天元门。”

    “我不在天元门,我是散修。”任意说道,“不过你可以把邀请函送给小师叔,我到时候和师兄们一起来就是。”

    “好的,好的。”云开长老擦了把汗,连寒暄都简略了,“那我就不打扰各位叙旧了。”

    花不语把视线收了回来,又不自觉飘过去,都过了这么久,怎么还牵着呢。

    “师尊。”折花哑了半天,这才开口,却半天没个下文。

    “走吧,回去了。”

    “小师叔小师叔!”任意贴在季沧笙旁边,像只小麻雀似的,声情并茂地讲在外面的见闻,有稀奇古怪的,也有平淡无奇的,“啊,刚刚那事儿我是不是之前说话啦?”

    “嗯。信里看过了,不过还是听你说比较有意思。”

    “嘿嘿。”任意开心地挠挠头,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活泼又可爱,向来神色冷淡的人宠溺地看着那个鹅黄色,满眼的笑意。

    几个师兄走在前面,没几步就要提醒小姑娘不要撞到人,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莫名的,呼吸有些跟不上,算不上羡慕,但是某种难以言状的心情堵在胸口,一时间竟然觉得自己离他们是如此遥远。

    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被围在最中间的人转过身,看向了这边。

    仿佛一道光,将雾给刺破。

    “小踏花儿,走快点啊!今天晚上还有夜市可以逛呢!”

    白歌挥着手吆喝。

    “来了!”

    第二日一早,任意就乘马车离开了,她现在住的地方离这里不算很远,走早点天黑之前就能到。

    因为是一个人过来的,便分了一辆马车给她,由玉蝴蝶亲自护送。

    少了一辆马车,花不语只好去和另外几个师兄一起。七汝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半死不活地要靠白歌身上,出春弥城不远,天气突然暴热,最后白歌到花不语这边挤,把折花给挤出去了。

    “唉,有点晒,这个光正好照我眼睛。”得了便宜还卖乖,都躺人腿上了七汝还鸡毛地嫌弃躺的角度不好。

    折花把帘子按住,那丝缝隙就合上了,但帘子是松动的,得一直按着才行。

    花不语本来想帮忙,被白歌不动声色按住了,坐着说话不腰疼的白歌对折花说:“也就你脾气好,管我早就一拳头打昏他,睡着了就不闪眼睛了。”

    “你那是睡着了吗!”七汝气得坐起来,又因为扯到伤口了倒吸一口冷气,重重地躺回去,一颗脑袋砸到人腿上,换来一声闷哼。

    这下子总算是安静了。

    毕竟心虚。

    还吃人嘴软。

    “对了,不是要改口吗?师姐为什么还叫师尊小师叔啊,不该师伯吗?”花不语试图找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