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顿时假装委屈起来:“我哪有啊——”

    季沧笙看她一眼,没说话。

    很快,花不语就把肉处理好拿过来了,季沧笙带的都是些小东西,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有,肉质鲜嫩,灵气浓郁,又好吃又大补。

    任意从她的储物戒里摸出一个锦囊,又掏出几个瓶瓶罐罐,竟然是香料和盐!

    这家伙啊!

    吃饱喝足,任意就着干苏苏的草甸躺着睡了,花不语在一旁打坐,季沧笙忽的起身要出去。

    “你跟过来做什么?”

    “我……”花不语忽的没想好理由,只是看着人动了,就自觉跟了过来。

    “罢了,我也有事要问你。”

    “是。”花不语两步跟了过去,月光静静落到树林中,树影婆娑,除了沙沙的响声,连虫鸣也听不见。

    几个月的日子,他好像长高了点,看着眼前这个人,只觉得瘦得厉害,风一吹就能吹走似的,平日里也不好好吃饭,抱在怀里怕是硌得心疼。

    “今日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任意那儿我会去说。”季沧笙顿了顿步子,打断了花不语来不及反应的思绪,他立在那里,月光在他身上拢着薄薄一层白光。

    “是。”

    “在湖底之事,详细说给我听。”

    花不语点头,回忆着细节娓娓道出,他微微垂着眼睫,语气轻得柔软,生怕打碎了这如梦一般的夜晚。

    穿过树林来到湖边,湖面平静,在微风下漾起细细的微波,银色的光芒印在眼底。

    这样的景色此时只有他们看见,思至此,花不语心中竟感到一种名为满足的情绪。

    在湖边站了许久,如此良辰美景没有歌舞杜康,却让人无比惬意,以前总想不通季沧笙为什么喜欢看一个地方好久,这样看来倒是十分冶炼心性。

    “回去吧。”

    月色深了,二人走回山洞,发现门口孤零零地蹲着个人,任意托着下巴像是失眠,对着天空中的月亮发呆,看看他们回来立刻蹦起来。

    “小师叔!”小丫头冻得一身寒气,季沧笙把外披给她紧了紧,就听到这家伙没心没肺地说,“你们出去约会都不带我!”

    季沧笙有两分好笑:“你不是要睡觉?”

    任意哼哼唧唧,她睡到一半迷迷糊糊爬起来喝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便再睡不着了,可纵使她平日里装着多孩子气,也不好意思说出来。最后被赶回去睡觉,翻来滚去睡不着,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拽着两个人衣角:“你们也陪我睡嘛!不要再大半夜找不着人了。”

    她本来只想喊一个的,但是想着现在和花不语也是同一阵线的,哼,那就顺便带着了!

    三人一合计,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任意睡到最里面,季沧笙睡中间,花不语年纪轻,被火烤一晚上烤不死的!

    睡下了好一会儿,任意撑着头看花不语睡着了,才小声对季沧笙撒娇道:“小师叔,你以后要走,能不能跟我说一声,我很怕……”

    小姑娘说着,眼眶有些红:“我真的很怕,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之前你受伤也不通知我,我真的好怕……”

    好怕你像爹爹一样,更怕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季沧笙顺开她的头发,帮她把眼泪抹掉,轻声哄道:“嗯,你小师叔这么厉害,不会有事的,别瞎想。”

    “可是我控制不住,我会做噩梦,小师叔,你答应我好不好,我、玉蝴蝶、折花、白歌、七汝、踏花,我们都很爱你,你不能把我们抛下的。”

    “我答应你,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嗯!”小姑娘高兴地往他怀里钻,季沧笙感觉身后的人凑过来,将额头贴到他后颈,无声笑了笑,将花不语的手拉过来搭到自己腰上。

    前后抱着两个小徒弟,让他无比的安心,也让他更坚定了,要保护他们的心情。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章!评论里揪几个小朋友发红包!(我会拥有几个评论吗,哭泣)

    第53章 第五十一章

    “起床啦!起床啦!起床起床起床啦!!!”天亮不久,小丫头恢复了精力,在山洞里蹦来跳去了。

    花不语把最后一丝火熄了,拨开碳灰,把埋着的叫花鸡和红薯扒出来,顿时香味四散,只听某人肚子一声长鸣,一双发绿光的眼睛便盯了过来。

    “小心烫。”花不语把红薯掰开,白色的烟子从红色的甜肉里飘出来,他给季沧笙递了半个,另一半迟迟不给任意。

    “呜呜,好了没啊?好了没啊?”小姑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围着半个红薯团团转,但是她现在还没彻底恢复,碰到定是要烫伤的。

    “吃这个吧,我吹凉了。”季沧笙把手头半个递过去。

    “耶!小师叔最好最好!”任意开心地扑过去,哼哧哼哧吃得直哈气,“猴甜!猴荡!荡!”

    “慢点吃,还烫?”季沧笙顺手把花不语手里的半个红薯接过去,用手慢慢扇着风。

    花不语心里有些吃味,低着头剥叫花鸡,一块一块将泥块儿掰下来,正打算把荷叶展开的时候,一只漂亮的手捏着小块红薯伸了过来,那只手不让他有任何的迟疑,直接将红薯递到他嘴边,花不语还没愣过神来,香甜的红薯就塞进了嘴里,微热的指尖触到嘴唇上,留下一抹久久不能消散的烫意。

    花不语觉得有点食不知味,又知道自己耳朵肯定红了,就听到任意在一旁笑,小姑娘没戳穿他,但是一听就知道什么意思。

    经过这一夜,有些隔阂仿佛彻底消失了,反正要玩,就撒开了玩,飞毯上的土匪二人组变成了土匪三人组,整个云泽秘境被他们闹得个鸡飞狗跳,哀声遍野。

    也不算哀声遍野,还有任意魔性的哈哈大笑,那笑声张扬,却让人听着也要跟着勾起嘴角。

    “我们逛了这么久也没碰见师兄他们呢。”小姑娘玩累了,坐在毯子边上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