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啊……

    是她的名字。

    阿姐本来的名字,还有那偷偷告诉她的真正的生辰八字!

    蜜姬跌坐在了地上,久久没有爬起来。

    她应下了婚事,浑浑噩噩地回到青楼,沐浴更衣,梳妆打扮,忽的头皮被什么刺中,鲜红的血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是阿姐送她的发钗。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送死!不可以!

    蜜姬拿上了自己所有的东西,还有阿姐的全部遗物、嫁妆,以及员外送来的聘礼。她把这些东西全部兑换成了银子,彻夜跑去了山里。

    再回来的时候,蜜姬的印堂都是黑的,不过她用阿姐送她的发簪换了盒廉价的水粉,将一切掩盖了过去。

    “相公。”花不语眉眼带笑,眼底却没有光芒,应是被蜜姬控制了。

    季沧笙不敢妄动,只好应下,坐到了床沿上。

    身旁的人穿着繁杂的红色喜服,却灵巧地扑到了他身上,垂落的发丝交缠,素白的纤纤玉手压在他的肩头,讨好道:“相公,妾身美吗?”

    蜜姬的声音渐渐隐去,花不语干净柔软的音色带了些许的沙哑。

    季沧笙:“……”

    怎么这个时候又换回来了!

    而且,他们的姿势,是不是不太对?

    他才是新郎官吧!

    季沧笙想要起身,却被花不语死死按住,身上的人俯下身子,在他耳侧软声软语道:“相公,让妾身服侍您,可好?”

    少年熟悉的音色搭上如此暧昧的语气,成功激起季沧笙浑身的鸡皮疙瘩,让他没忍住抖了一下。

    身上的人却吃吃轻笑,嗔怪道:“相公~~~”

    这一声千回百转的撒娇季沧笙是真的吃不消,念二十遍清心咒都没用!接下来起码得做一个月的噩梦才能消停!

    不能这样下去,季沧笙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把花不语就地解决,可他试图奋起反抗的手却扳不过这个叽叽歪歪的假女人!

    可恶啊!

    他刚刚为什么不把花不语变矮一点,现在两个人都没法使用灵力,仅凭硬拼他怎么拼得过这小混蛋?!

    季沧笙的挣扎在花不语眼里仿佛成了欲拒还迎,身上的人高兴地埋头凑近他的颈间,在他脖子上狠狠一口啃下。

    血色的记忆冲进了季沧笙的脑海,蜜姬这般讨好,竟然是在新婚之夜将员外给生食了!

    每一个进来云泥梦境的女子,都会如此将员外腐败的身体撕咬一遍,最后员外的魂魄固定在那些女子身上,女子的灵魂被蜜姬所吞噬。

    花不语的魂魄还在他自己的身体里,根本就没有被掌控,被控制的不过是这具身体罢了!

    竟然被那个人渣摆了一道!

    季沧笙气极,催动阵法,云泥梦境外,任意手中的白色石头泛起莹莹的光芒,里面似乎有个阵法。

    任意想也没想,将灵力注入石头,阵法发动,一红一白两道身影落在了她眼前。

    花不语身上的幻术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变回了原本少年的模样,身上是华丽的大红喜服,相较之下,被他压在身下的小师叔看起来是那么的……弱不胜衣。

    而且。

    为什么这个小混蛋的牙会啃在小师叔的脖子上!

    一旁的任意震惊出残影。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阿弥陀佛,我是出家人,一心向佛,各位爸爸不要搞我,阿门

    第56章 第五十四章

    “你、你们……”任意仿佛一夜回到长大前,连说话都不会了,磕磕巴巴地指着两个人半天吱不出个声儿来。

    季沧笙两只手腕被花不语捏着,膝盖也被压制着,花不语此时精神涣散根本不能强行把他推开。

    血的味道弥漫上来,若是再不把这小混蛋弄醒,恐怕得和员外一个下场——

    被这家伙啃死。

    季沧笙活动了下手脚,反而被箍得更紧。

    忍不了了!

    “花不语!”季沧笙咬牙切齿骂道。

    恍惚间,花不语仿佛回到了前世,他看见手中的御风没入季沧笙的心脏,那个人浑身渗血,说要把他拉入地狱,明明被剑刃刺穿的人不是自己,他却心疼得厉害。

    季沧笙,你为什么……

    花不语回过神的时候,感觉到了唇齿间的一丝腥甜。鼻尖萦绕着那个人熟悉的味道,安抚似的护住了那一刻快要被搅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