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蹿出来几人,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符纸灵器,看得澈直皱眉。这可一点也不好玩,不死也得脱层皮!他最引以为豪的狐狸皮!

    澈拽了拽手,发现根本挣脱不动,正想着如何逃走,随着一声尖叫,白一曦从楼上被丢了下来。

    澈:“……”

    他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站着的人,怂巴巴地喊了声:“哥哥……”

    他是偷跑出来的,现在被抓了个正着不说,还是这种情况。

    澈赶紧拽了拽绳子,把手腕脚腕勒得通红,等白一曦帮他解开,才可怜巴巴跑过去,扑进人怀里。

    都这么可怜了,总不会被训了吧?

    然而,是他高估了自己。

    被迫变回狐狸的小东西再次被抓着尾巴拎走,尊严什么的,又不能吃,不能计较!

    放弃了挣扎的小狐狸就像只打猎回来的皮草,蔫儿耷耷的,等把皮剥了,就可以把肉剃下来炖汤了。

    白一曦诚不欺我。

    澈被抓回了城外的住处,变回了女子的模样,手脚上的红痕还在,一路颠簸,越发楚楚可怜了。

    他衣衫凌乱,这身衣服本就没几块儿布,现在更是清凉,也不知道白一曦怎么教的,连鞋也没穿两只白嫩小脚,脚腕上的红痕看上去更显触目惊心。

    澈身上还有坊间最受欢迎的香料,里面加了些奇怪的东西,闻着让人血都要燥起来。

    他手脚并用往人身上爬,夏眉头一蹙,把人拨开:“变回去。”

    “哦……”澈怂巴巴地变回少年的模样,十七八岁,清澈干净。

    他看见夏浅浅叹了口气。

    “好哥哥,我错了。”

    “……”夏张了张嘴,没有追问,只敲了敲头,“没有下次。”

    “好!”澈松了口气,“那、那我以后也不去那里玩了,能不能……能不能出去玩啊?”

    “嗯。”夏若有所思,最后道,“不过近来你的消息传得远,不少捉妖人都拿了赏金来捉你。”

    澈嘀嘀咕咕:“他们又打不过我。”

    然后被冷冷看了一眼,立马怂了。

    “那、哥哥陪我一起,不会麻烦?”

    “不想和我一起?”

    “不是不是不是!怎么可能!”澈就差没伸手去堵他的嘴,“这不是……怕哥哥不喜欢那么闹腾的地方。”

    主要还是想偷偷学,某些东西,不想被他知道。

    “还是说……”夏若有所指地看向澈的手。

    澈:“哥哥!我、我们去仙客来吧!那边最近新请来个南方厨子,手艺可不错了。”

    话头转得既是生硬,也没技巧,偏生某人吃这套,还百吃不厌。

    被留下单独处理烂摊子的某蛇:吃东西都不带我一个!

    5

    狐狸是独居动物,终究是关不住的。

    小狐狸长成了老狐狸,就更是像风一样捉不住了。

    整日神龙不见尾的,一到夏日便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冬日又溜回来,乖乖窝在神树里一睡就是好几天。

    “忘尘,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老狐狸晃动它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十条尾巴,自从修出这十尾,这家伙恨不得每个人给他夸一遍。

    少年刚拜入师门不久,长得柔柔弱弱地,比这老狐狸矮了快两个头,偏偏因为这个天元门上下都不敢惹的魔头偏爱,即便被破例收入天元仙尊座下,也无人敢有怨言。

    “澈老祖。”少年毕恭毕敬行礼道。

    “我给你算了一卦。”老狐狸摸出个王八壳,上头被刻着些没人能看懂的纹路,话音未落,便听卯安峰的小徒弟哭兮兮地往这边跑,好像是要找他喂的……小薇?

    忘尘看了看澈手中好像还挺新鲜的百年老龟壳,垂下眼眸不敢说话。

    “澈老祖,小薇……小薇,年纪还不够,做出来的占卜不准啊!”小徒弟急得都快哭了,这龟可是他入门的时候师尊给的,上百年的老龟,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是能分到的!

    “小薇什么小薇,这玩意儿是公的,你叫人家小薇,可不被你气死了。”

    这乌龟哪有被气死的道理。

    澈把龟壳背到身后藏着,厉声道:“不准什么不准,我刚才给你师兄算过一卦,你师兄能过一千多岁,比你那小薇可厉害多了,什么叫不准!”

    小徒弟:“……”

    小徒弟白眼一翻,气昏过去。

    忘尘把这比自己还大两岁的“师弟”给扶起来,点穴唤醒,好生讲道理道:“师弟莫慌,澈老祖不过是接你的龟壳一玩,虽然差这么几年,但是可以请澈老祖把龟壳带去虚无之境一圈,广吸灵气,之后不会比你多养的几年差。”

    小徒弟被唬住了,连忙谢过,并希望师兄能帮自己说说情,他还没开口,澈就摆了摆手,将龟壳带走了。

    弄到个新鲜玩意儿,澈也是头一次接触占卜这,带着些铜钱,又抓了几个小徒弟练了练手,便去仙寐山的神树找夏去了。

    夏不在虚无之境,而是以白凤凰的模样落在了神树顶上,澈倒有几分稀奇,丢下东西变成狐狸爬上去,当然,是拖着十条大尾巴,活像只白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