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强怎么还没入峰啊,你们看午阳上仙那个表情,自家徒弟被揍了还乐呵呢!”

    “害,午阳上仙就是个武痴,手心手背都是肉,看来啊,仑泽这次是真的要进午阳峰了。”

    “诶你们看!仑泽这招是不是我们前段日子学的那个?他居然能用这个阴师兄一手,厉害啊!”

    江椋看不见场内的情况,只能听身边的人实况转述,别说,这群外门弟子别的不行,两片嘴皮子倒是磨得很溜。

    很快,仑泽的考核就结束了,午阳上仙果然当众宣布了收仑泽进内门,并且连字号都想好了,就叫“虚怀”。

    虚怀若谷嘛,希望仑泽能虚心谦退些,别整日里没事儿就惹祸。仑泽那副表情算得上一绝,跟吃了苍蝇似的难看。

    仑泽进了午阳峰,之后两人的考核并没有激起什么浪子,大家还沉浸在仑泽的事里呢,这些个排名靠前的,只能证明他们天赋不佳,可和实力没什么关系。

    “江椋。”天元峰大弟子的声音响起。

    “江椋。”又叫了第二遍。

    “江椋,没来吗?”

    “这里!”人群中伸出一只手,他存在感太低了,四周又热闹,几乎把他给淹没了。

    “哈哈,他是来杂耍的吗?”

    “太好笑了。”

    人群退开一圈,面对四周的指指点点和嘲笑,江椋熟视无睹,穿过人群来到了考核台上。

    他刚站定,便看见了前段时间在树林外见过的白衣小公子,正坐在一把桃木太师椅上,老神在在地看过来。

    江椋愣了愣,对那小公子一笑,便等着接受考核。

    一般来说,考核分为两步,第一步是展现自己的实力,若是有上仙看上,再叫本峰弟子或者亲自去出题考核,通过后便可收入峰下。

    江椋一丝不苟地将平日所学展示出来,他修为不高,天赋也不行,更不是打架的料子,炼体或者法术没有哪样优秀,台下传来接连不断的嘲笑。

    一套功法结束,江椋对二十二上仙行礼,诸位上仙左右看了看,这孩子他们倒都见过,确实不是适合的料,正当决定让江椋下去的时候,坐在太师椅上的白衣小公子就开口了。

    “玉蝴蝶。”

    “师尊?”天元峰大弟子立刻过去,低眉顺目的,像是随时侯着吩咐。

    这下子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谁不知道天元峰大弟子?!天元峰大弟子喊师尊,那不就是……那不就是?!

    可传言天元仙尊都十六了,椅子上那个看着就十三四的模样,都还没开长个呢!

    “天元仙尊,慎思啊!”有上仙劝到。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是天元仙尊!

    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季沧笙也不好抹二十二上仙的面子,不过那个眼神真是太过熟悉了,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不是你们让我收徒弟的?还不快去支竹竿放鞭炮?

    倒是玉蝴蝶,这个二十二上仙都喜欢得紧的,听话懂事得不得了的,天元峰最靠谱的大弟子,在季沧笙对台上那小孩儿扬了扬下巴后,就跳到了台上。

    二十二上仙:“……”

    玉蝴蝶!快醒醒!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玉蝴蝶倒是知道江椋拿不出什么能考核的来,站在少年的对面,缓缓提问起天元门的门规,祖训,训诫等条例来。

    众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考核方式,谁没事会背这些啊!

    “若是遇到……”玉蝴蝶倒是很满意江椋能将条条框框回答出来,又出了几问礼仪道义的问题,江椋都回答得十分不错。

    “回师尊,此人品性温良,心怀众生,不骄不躁,深明大义,确是可造之材。”

    二十二上仙差点集体闭过气去,那还真是难为你了啊!你这意思不就是这人除了品性好点已经找不出任何优点了吗!

    “嗯。”季沧笙理了理袖子,稍微收起来些散漫,端坐在了椅子上。

    “快过来拜师。”玉蝴蝶出声道。

    二十二上仙完全被这师徒二人的骚操作给惊了个神魂出窍,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江椋都跪在季沧笙面前了。

    “老规矩。”季沧笙摊开手掌,无数灵蝶纷飞出来,这些灵蝶各携着一张纸条,围着江椋转起来,“选一个吧。”

    “是。”江椋看不出这些灵蝶的区别,便随手一伸,距离他掌心最近的灵蝶就落了下来。他展开纸条,白色的纸头上冒出点点荧光,在空中组成了两个字。

    折花。

    半年后。

    “怎么回事?”管事师兄将新入门的弟子拉到一边,闯入者的点名要找苏折,态度十分不善。

    这群人一看便知是职业的杀手,只不过今年还真没收过叫苏折的,整个天元门外门弟子之中,也没有这人。

    “诸位怕不是弄错了吧。”管事的师兄一般是二十二峰内门弟子,自然不会被这种下凡界的杀手吓到,“姑且不说你们所寻何人,此处乃天元门地界,绝不可能让你们在此行凶的!”

    管事师兄释放威压,拖延起来。他并不确定这几人是何等身手,但既然能出现在此处,必定不是凡人。天元门正门处有一结界,一般人是进不来的,就算是二十二峰外门弟子,能破开那结界的也是少数。

    这几人正大光明地破除了结界,还敢来找他要人,怕不是真没把天元门放在眼里!

    他身为管事,也是在天元门待了二十几年的内门弟子,内心早走觉悟,即便今天豁出性命,也要保护这群外门弟子,不能给天元门抹黑。

    管事师兄大义凛然,结果威压一出,几名杀手立刻就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