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拦得住呢。

    何况这位澈老祖,还特别喜欢捉弄人,这谁敢得罪?

    然而花不语才不管惹得惹不得,扒拉着白毛狐狸就不撒手了,这家伙刚过脱毛期,但也还在掉毛,抓挠之下像蒲公英一样白毛乱飞。

    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少年的脸都要被抓花了,头发被扯成了鸡窝,方才还在比武台上大杀四方的人现在狼狈得有些滑稽。

    季沧笙看了一眼四周心惊胆战的人们,挥了挥手让众人散了。

    两个人一路拉拉扯扯打到天元峰,小孩儿打架,不涉及神仙斗法,便随他们交流感情了。

    最后两个人在折花盛出来的,澈带回来的一干特产吃食之中暂且休战。

    澈馋了这些东西好久了,却一直没吃带回来,理由是一个人喝酒连下酒的花生都不香。

    花不语被季沧笙拽着绑头发去了,毕竟脑袋还在人手里,也不敢继续作妖,乖巧得澈看了都想揍。

    “小师妹呢?”折花随口扭转了话题。

    “是啊,她哥这么‘精彩’的对决都能错过?”七汝接了句话,顺手薅走一块酱肉。

    “贤淑回去帮忙搬家了,说是今日回来,估计睡过头耽搁了。”知人莫若白歌,随口就能猜到个七八分。

    李淑君是三年前拜入天元门的,在外门修了两年,被卯安上仙破格收了。可惜她亲哥天赋不行,不过家中出了个能拜入天元门内门的人,意味着踏入了非凡的另一个世界,一家人的生活好了很多,最后举家搬迁到离天元门不远的镇上了,也好有个照拂。

    “好香的酒。”子虚峰的子沉不请自来,这人路子比较野,澈老祖喜得跟他扯皮喝酒,每次都过来蹭吃蹭喝,占尽了便宜。

    “小子,过来,给你看看我新收的宝贝。”澈有心炫耀,奈何一群人都不识货,只好抓着子沉唠嗑。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琉璃盏,看上去平平无奇,却在盛上酒液后能看见七彩的光芒,光芒洒在桌上,形状像一只展翅的凤凰。

    “好精巧的酒盏。”子沉毫不吝啬地大夸一通,还把白歌那表弟拉过来一起夸,礼琛吃过老狐狸的苦,硬着头皮吹牛,不敢不从。

    太阳爬到头顶的时候,李淑君也带着大包小包的特产回来了,正好赶上午膳。

    众人的小欢乐包到账了。

    修者喝酒可不管什么时辰,大中午的推杯换盏,一时间,天元峰热闹非凡。

    澈喝到兴头上,忽的一回头,习惯似的地看向某处。

    可那里什么也没有。

    幻觉吧。

    未完待续

    第143章 番外二

    “澈……”

    “澈老祖……”

    “澈老祖?”

    “老祖宗!”

    “啧。”澈偏过头来,不满地咋舌,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轻轻抬起杯角就定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一群人莫名其妙的,这位大爷怎么就生气了?

    “澈老祖老祖宗的,听着也太显老了。”澈一挽自己如瀑的长发,绕是风情万种,也好像……没人欣赏的来。

    他无语地看过一众木头脑袋,用手指点了点桌面:“以后不准这么叫了,就上次,白歌在外遇见我,一声澈老祖,把人丫头都吓跑了,可气得我!”

    众人:“……”

    这位老祖宗可真难伺候。

    别的精怪活个几百几千年的,都自傲得很,恨不得见到谁都要给他跪拜行礼一番,这人倒好,嫌弃众人的尊称影响他勾搭姑娘?

    季沧笙端着酒杯看向澈,恍然间觉得澈好像发现了什么端倪,但自己又能作何解释?

    自这一世重生以来,他就再没见过夏了,他也曾旁敲侧击,包括澈在内,都不记得夏了。

    自己是这世间唯一一个还记得夏存在过的人。

    仙寐山神树的存在证明着记忆并不是假的,没人说得出那棵神树的由来,也没人觉得它的存在怪异,仿佛它就该长在那里。

    有时候,季沧笙也会想,澈是不是也有一些关于前世的记忆。

    这只没心没肺的老狐狸依旧讨厌夏天,不过有时候会莫名其妙晃到古树那边,驻足很久都不离开。

    他从未见过澈这般孤独的模样,仿佛平日里那些洒脱都是假象,他似乎在寻找谁。

    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等谁。

    “不过是棵古树罢了,只是这样儿生得我喜欢。”

    季沧笙摸着那树干,上面再没有那只白凰的气息。

    或许他并不想澈记得,他曾来过这世间吧。

    分别该是多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