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卢木多和狼谷慎一起跟着奴良滑瓢来到了奴良宅的会客室。

    空荡荡的会客室内,奴良滑瓢坐在主位上,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副写着“畏”的旗帜,狼谷慎和迪卢木多坐在了他的对面。

    泡好茶的奴良若菜走进屋,看见的就是这副架势。

    她很淡定的把茶杯各自放在他们的面前,微微欠身:“请慢用。”

    在她离开之后,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沉默了一会儿,奴良滑瓢率先开口:“失礼了,有些事情想请问一下阁下。”

    从思考之中被打断的狼谷慎回过神:“……巧了,我也有些事情想问你。”

    奴良滑瓢慢悠悠的点燃了自己的烟斗:“请问吧,身为奴良组的恩人,回答你的疑问只是一件小事。”

    狼谷慎秉承着尊老爱幼的精神,在怎么称呼他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颇有礼貌的说:“陆生爷爷,您先问吧。”

    奴良滑瓢被呛了一下,没忍住咳了两声。虽然狼谷慎的称呼没错,但是不知为何他的内心总有一股心虚感。

    “请阁下直接叫我滑头鬼吧。”

    虽然不清楚狼谷慎的具体身份,但是奴良滑瓢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庞大的妖力,比全盛期的他还要强得多。

    在奴良组失去二代目,三代目还未成长起来的现在,还经不起一位大妖怪的试探。

    狼谷慎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也没坚持对他用尊称。

    在他的印象之中,似乎妖怪之间除了上下级关系,对于别的妖怪的称呼好像都挺直白的。

    “好,你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看到他的态度,奴良滑瓢本来准备说出的话突然转了个弯:“阿慎,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与我同辈相交,饮下结义的交杯酒呢?”

    ……?交杯酒?

    狼谷慎怀疑他听错了,“抱歉,滑头鬼你刚刚说什么?什么交杯酒?”

    妖怪之中什么时候流行喝交杯酒了?是他理解错误吗?

    迪卢木多一度用警惕的目光看着这个糟老头子,但是他又觉得自己有些想多了。

    奴良滑瓢有些诧异,但是又有些恍然。

    本来他以为,有着庞大妖力的狼谷慎,会是某个不出世的老妖怪隐藏了自己的身份,混在人类里享受普通生活。

    但是从他不知道结义的交杯酒来看,原本他是人类却突然变成妖怪的可能性反而更大了些。

    难道他是半妖吗?

    ——就算是半妖,能够拥有这么庞大的妖力,他的血脉应该也不普通才是。

    虽然脑里想了很多,不过奴良滑瓢的面上还是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稍微解释了一下:“结义酒是妖怪之间流行的交友方式,又分为七三,五五,三七等几种。不同的比例代表了不同的地位,我想和你进行的就是五五分的同等地位的结义。”

    奇怪的知识增加了jg

    狼谷慎默默吐槽,交杯酒他都还没和迪卢木多喝过呢。

    狼谷慎瞟了一眼身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迪卢木多,准备拒绝。

    奴良滑瓢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运起妖力,他的周围突然出现了一些若有若无的雾气:“我这个样子,在你的面前稍微有些失礼了……”

    等到烟雾散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仿佛奴良陆生长大版的男妖怪,只不过他的头发是上金下黑,眼角还带有纯血妖怪的妖纹。

    “哈哈哈,果然还是这样比较方便。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我这个形态能够维持的时间不长,所以,阿慎,你的回答呢?”

    年轻版的奴良滑瓢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看着仿佛惊吓到的两人。

    如果说老年人的奴良滑瓢完全没有威胁的话,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版的他却引起了迪卢木多十分的警惕。

    迪卢木多紧紧盯着仿佛因为看到年轻的奴良滑瓢而在走神的狼谷慎。

    虽然他相信自家主人兼伴侣对自己的感情,但是他现在对奴良滑瓢这个狡猾的糟老头子印象非常不好!

    再说一遍,非常不好!

    狼谷慎也确实在走神,只不过他的内心现在充满了吐槽欲望。

    ……这么好看一小伙到底被岁月摧残成什么样了啊!难道等到陆生老了也会……!

    狼谷慎猛的摇了摇头,把自己脑里还无影的东西散去。

    大可不必现在就想这些东西。

    他的这个摇头的动作被奴良滑瓢理解成了拒绝,他叹了口气,又变回了老头的样子。

    “拒绝了吗……真遗憾。我的问题结束了,阿慎你问吧。”

    迪卢木多松了口气,松开了暗自握紧的拳头。

    狼谷慎回过神,默认跳过刚刚的话题:“你……知道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吗?”

    问出这句话的狼谷慎,并没有抱着多大的期望。毕竟距离酒吞童子他们的踪迹消失已经过去很久了。

    而且他也没有感觉到现世的哪个人身上有他以前留下的标记。如果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醒了过来,他一定能够感觉到自己以前在他们身上定下的标记。

    “知道。”奴良滑瓢捧起茶杯喝了一口,“传闻酒吞童子是茨木童子的养父,而茨木童子很尊敬他的父亲,甚至在他死后还特意把父亲的墓碑做成木牌戴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