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延之看到面前的饭菜才想起自己又忘记跟方煦讲了,立马停下笔拿起手机拨通了方煦的号码。

    电话振铃了许久都不见有人接,蔚延之越想越奇怪,这个时候的方煦应该在家啊,为什么不接电话?

    蔚延之脑子里出现了许多方煦出事的画面,这一想就坐不住了,工作也不做了穿上外套就走。

    小朱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又头疼了,这难道要他一个人吃完,就像上次那几碗粥一样?

    刚走到门口,前台妹子来了,拿着寄给蔚延之的快递羞涩的低下了头。

    “这是我的?”蔚延之从她手中接了过来。

    这是一个信封状的快件,摸摸里面,感觉是几张纸。

    蔚延之转身回了办公室,坐在小朱同志的位置上拆快递。

    那几张才抽出了点头子蔚延之就觉得不妙,果不其然,完全抽出来后,封面那几个大大的黑体字让他眼前一黑,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中。

    方煦要跟他离婚,离婚协议书都寄到公司来了。

    蔚延之板着脸拨通了方煦的电话,这一次他接了,语气有些不耐烦。

    “你什么意思?”蔚延之觉得心里憋闷语气也没了控制,上来就质问。

    “字面意思,你赶紧签字吧,争取一天搞定。”方煦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在蔚延之看不到的电话另一头,他的双眼已经被眼泪浸润得不像话了。

    “我不签,要么当面说清楚,要么就不要有这种想法。”蔚延之话说得严肃,小朱同志感觉到他身上的信息素在变化,那股压力他一个beta都难受,只好灰溜溜的抱着盒饭出去。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结婚一个月后你对我说过什么了,你告诉我,想离婚了随时跟你说,你绝对不为难我……你觉得你现在像没有为难我吗?”方煦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住哭腔。

    “……”蔚延之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有点想不通,为什么当初要说那种话。

    “你在哪儿现在?”

    方煦沉默了一下,“你家里。”

    蔚延之穿好外套急急忙忙的往家里赶,小朱正往嘴里塞着肉,一见蔚延之急匆匆的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赶紧擦了嘴跟着他走,蔚延之无心管有谁跟着在车库找到自己的车火速开走,小朱同志无措的眨了眨眼。

    方煦等他回来的时候也没闲着,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他都计划好了,只要蔚延之一签字他就搬走,先暂时住在培训中心,找到房子后再搬过去。

    蔚延之回到家里脸色很不好,把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拍,什么话都不说就静静的盯着方煦以及他身后的行李箱。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方煦很不自然的坐下,蔚延之身上的信息素太过强势,但凡心智不坚定一点就会当场腿软站都站不住。

    “为什么要离婚?”蔚延之这一问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滔天的不解与愤怒占据他整个脑子。

    “也没有什么理由,就是跟你在一起太久了,累了。”看似随意的话语却费了方煦浑身的力气。

    “就因为这个?”在蔚延之的话中,方煦点了点头,“如果只是因为这个我是不会签字的,要想离婚就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

    方煦眼睛红红的像随时都能哭出来似的,“我跟你住在同一屋檐下累了这个理由不正当吗?”

    “方煦,我不知道你是在闹什么脾气,我们都是成年人,做决定之前请你认真想一下这个行为是不是你这个年纪该做的。”

    “你把这些归结为我在闹脾气?”方煦震惊的张了张嘴,眼底的情绪在波动,随着水光慢慢攀升。

    “……我的意思是要你想清楚……”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要跟你离婚。”、

    蔚延之以前从未觉得“离婚”两个字有什么,直到今天,才觉得这两个字的威力这样的大,简简单单就能控制他的情绪。

    “你不能跟我离婚。”蔚延之咬咬牙,把桌上烦人的离婚协议撕个粉碎扔进了垃圾桶。

    “你现在这是干什么,我在好好跟你说!”方煦万万没想到他会把离婚协议撕了,还用那么笃定的语气回绝他。

    “我也是在好好跟你说,你一意孤行离了婚,妈那儿怎么交代?”蔚延之双手交握,隐藏起自己的焦虑。

    方煦皱着眉将眼神移到别处,“妈那儿我会去说,你放心,不会连累你的。”

    “这不是连不连累的问题……”

    “蔚延之!你还要我怎么做,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抱怨过,你把我当透明人我能理解,毕竟结婚之前我们说好的只是一起搭伙过日子,现在我累了,想找一个能让我安稳生活的人,你连这点自由都要剥夺吗?”

    方煦句句说在蔚延之的心尖上,照着他的话蔚延之想起了很多未曾察觉过的细节,如果再仔细一点,一定可以从方煦的眼神中读出点什么,可那时候蔚延之根本不想把细心放在他身上。

    “我……”

    “算我求你,看在我这么多年没给你找麻烦的份上让我离开吧,我想你也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身上。”方煦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捂住了脸叹气。

    蔚延之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那副神情是盛怒前的宁静。

    “你想找其他人好好生活?”

    方煦懒得出声,轻微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那我没办法让你离开。”蔚延之平静的说完缓缓走到方煦面前。

    方煦疑惑的看着他,突然眼前一黑,瞬间失去意识,软软的倒在蔚延之的怀里,蔚延之搂着他,瘦弱的身体意外的柔软,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传达至蔚延之的手心。

    就是这样一个人,蔚延之突然很不想放开,道不明心中的感受,只是在听到他要找其他人时有些愤怒,心中最深处有一个声音,命令他不能让方煦离开,而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瞄准最脆弱的腺体敲下,毫无防备的oga就这么晕了过去,那时他的眼睛里带着些许震惊。

    蔚延之将他抱到卧室,轻轻地放在床上,再轻柔的用领带绑住他的手脚,打结的瞬间蔚延之犹豫了,这一刻他看起来像极了变态的绑架犯。

    他站在床边俯视着方煦的脸,精巧的五官组装在一起形成了他独一无二的气质,柔和得让人想碰又不敢触碰,明明是柔软的花朵却不知什么时候生出许多尖刺来,从里到外保护着自己,曾经敞开的心扉也紧紧关上,若想再次打开不知道要用多久。

    方煦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手脚都被绑着,手上还铐着一个连着床头的手铐,给他铐手铐的人还贴心的在里圈垫了一层软布。

    他立马红了眼,一半是愤怒一半是羞耻,使劲扯了几下手铐不见松动越发着急起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