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手指,紧紧握住了衣襟,弯下腰,灰发少年急促地呼吸,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终于无法维持住理智,放弃了思考,津岛默默把身体蜷缩起来,躺在沙发上,抱着靠枕,如同鸵鸟般将脸埋住。

    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

    什么都做不好的我,糟糕的我,如此卑劣。

    侦探社来了一对奇怪的母子。

    急忙赶过来临时接待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安抚地说道:“这位女生,请冷静,有什么困难侦探社一定会帮助你的。”

    接过身边茶发青年递来的热水,黑发女人舒了口气,因为恐惧而苍白的面庞似乎有所缓解,脸色好转“我我是花岛林子,这是我的儿子,花岛泽律。”

    “这次我们来是想请求侦探社保护我们。”突兀地从沙发上站起,女人作势想要有跪下“求求你了,求求你们 ”

    一把攥住对方的肩膀,仓皇阻止了名为林子的女人下跪的动作,国木田独步汗颜道:“请冷静一下,侦探社不会放着困难的平民不管的。”

    被对方这番言语安抚到了,深呼吸一口气,林子坐回沙发上,将事情娓娓道来。

    “因为丈夫是黑手党的干部,所以被仇家追杀吗。”蹙着眉头,黄发男人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信息“林子夫人不是横滨人吧,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武装侦探所来”

    “因为追杀我们的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

    “什么”愣了一下,国木田与谷崎两人都愣了几秒。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万一是那位重力使或者是反正都不是好对付的家伙啊。

    “据说在横滨,唯一能与港口黑手党势均力敌对抗的就是——传说中的武装侦探社了。”放在膝盖的手握紧,女人重重把头垂下,苦苦哀求着“求求您了。”

    “这”挠了挠后脑勺“话说回来,黑手党的规定不是争斗不会涉及到妻子与家人吗?”这么正大光明地追杀平民,难道港黑的首领就这样放任不管吗?

    回想记忆中着关于为森鸥外数不多的印象,男人难得地陷入纠结。

    “欸,好像很热闹欸——”一个笑眯眯的声音突兀地插入紧张的气氛之中“哦呀,是新的委托人吗?”

    “啊,太宰你来了。”叹了口气,黄发男人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是个有些难办的委托。”

    草草听完对方简短的描述“嗯的确是有些难办呢。”眯起眼睛,审视地打量着瑟缩的女人,不带感情的冰冷话语从棕发男人口中溢出“可是为什么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会想追杀你们呢,我想你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动手的价值吧。”

    “我我的丈夫是鹰饲会的干部。”噎了一下,林子吞吐道。

    “鹰饲会啊——啊,是哪个突然覆灭的组织吗。”指节抵住下巴,太宰治陷入沉思。

    眼看女人又有哭泣的趋势,国木田紧忙摆了摆手“女士您不用担心,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停止抽噎,眨着挂着泪珠的眼睛,黑发女人恭敬地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是五百万,如果能保护好我们母子的话,我会继续支付五百万。”

    “呜哇,好多钱啊——嘛,说的也是,毕竟性命攸关,不多拿出些诚意大概”

    “太宰——!”皱着眉头打断了某人不解风情的碎碎念,低头颔首,国木田独步沉静地对着女人说道:“我知道了。”

    “十五岁的少年,似乎没有异能,枪术很好。”抛着手中的硬币,太宰治躺在沙发上,喃喃自语,脑内默默整理着情报。

    在自己记忆里港黑中并没有能对得上的人物,莫非是新加入的成员?

    嘛,再这么想也想不出什么,毕竟自己在港黑已经是过去式了,情报上肯定有很多欠缺。

    不过十五岁啊这可真是年轻啊。没有异能的话,大概就是依靠纯粹的脑力或者工作能力当上的干部吧,真是不可小觑的年轻人呢~

    第一天相安无事,女人与孩子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在侦探社中待了一整天。

    就当众人迷惑,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在傍晚的夕阳中,一个黑色的身影,沿着河边的小路,悄悄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欸,是津岛君吗?”从怀中大包小包的袋子后探出头,白发青年惊喜地大声喊道:“好久不见了呢。”

    “嗯,是啊。”灰发少年的步伐停顿了片刻,将身体缓缓转向声源“你拿了很多东西呢。”

    “啊哈哈,没关系,我体力比较好,这点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打了个哈哈,中岛敦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的确是有些“凄惨”。

    “我帮你吧。”突兀地,怀里的重量一轻,两包装着波子汽水的手提袋就转移到灰发少年手中。

    “啊,不用了,就不麻烦”

    “没关系,我也要去一趟侦探社,只是顺路而已。”打断对方的言语,津岛轻轻说道。

    那双好看的精致眸子像是被河面上映照着的波光粼粼的橙色碎光吸引注意力,一眨不眨地认真瞅着。

    “津岛君再看什么呢?”

    “河。”没有什么感情的平淡声线扬起,继续叙述着“我在回忆溺亡是什么感受。”

    “?”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中岛敦缓缓打出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