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津岛,你好歹也通融一下吧。”在一边看不下去了,国木田独步皱着眉头打破着剑拔弩张的气氛“黑手党争斗不得涉及到平民。”

    “哈”像是听到什么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少年愣住,几秒后发出了止不住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握着枪的手就这么摸上肚子,并不在乎有走火的危险“是啊,黑手党争斗不涉及到平民。”

    “可是你做到了吗,林子夫人~”没有停歇,继续说道:“我唯一想杀的“平民”,只有你啊。”

    没有给女人解释的机会“你知道的~你的老公,鹰饲会的干部月树真言——他做了什么了吧。”黑色的眼睛忽的瞪大,微微湿润“可是你什么也没有管,对吧?”

    “不我只是我也管不了啊!!”那天只是听到那个男人抱怨有个狡猾的小孩让自己的部队遭受损失,自己就随口说了一句“要不杀掉他的亲人报复算了”,没想到那男人就真的这么做了而且自己也不懂什么黑手党的规矩啊!早知道会造成这样的结局自己打死也要阻止那个混蛋啊!!

    终于崩溃,扯着头发,林子的冷静宣布告罄“我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只是为了他的钱而已,我跟他根本没有关系!!”

    “而且那男人只不过就杀了你一个无关紧要朋友,为什么要追着我穷追不舍啊!!”又不是父母,有必要追得自己这么死吗!

    “那好吧,那我只杀你们一个人好了,一命换一命,不是很公平的交易吗?”沉默许久,在侦探社惊讶而又复杂的目光中,津岛举起了木仓“是你,还是你的儿子呢?”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在母亲身后抱着腿的黑发孩子被一股力量推出去,重重摔到地上。

    没有哭出声,小孩只是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这么做,扭着头迷茫地看着舒了一口气的女人。

    “这就是,你们想保护的人吗。”指着孩子的手木仓缓缓放下,津岛面无表情地扫视周围脸色凝重的侦探社众人,嗓子中吐出嘲讽的话“搞得我现在都看不清楚谁到底是“恶人”了啊,国木田先生。”着重咬住“恶人”这个词汇。

    “对于你的遭遇我感到很悲伤。”推了推黑框眼镜,黄发男人长长叹了口气“但是我还是必须阻止你。”

    “因为,保护平民是我们侦探社的职责。虽然在道理上,的确林子夫人也有罪过,但是他们的确不是”组织着语言,国木田想用温和的语句劝阻着对方。

    “这算什么啊。”

    为什么,坏人总是可以活的逍遥自在。

    为什么,善良的人总会遭遇各种不幸。

    ——恶人残忍地吸食着柔软之人的血肉,“骄傲”地享乐下去。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是我出错了,还是这个世界出错了?

    大口喘着粗气,从胸腔内溢出的滚烫的混乱情感顺着血管涌入了大脑、狠狠灼烧着思维,让津岛的太阳穴有些胀痛。

    “那么大叔就该死吗?”

    然而,内心的一个冰冷的声音慢慢回答了疑问。

    “是的,这个世界,善良之人是无法活下去的。”

    “你明白的。”

    ——那是自己理智的声音。

    呼吸,好难受。

    痛苦地按住胸口,过度的愤怒与悲伤让灰发少年呼吸不畅、佝偻下身子,大口喘着粗气,呜咽声与细小的嘶吼从干涩的喉咙中一点点溢出。

    眼泪混合着温热的东西,一滴、一滴落到地面上,粘稠流淌着。

    因为泪水而模糊的视线,看到了远处模糊的红色色块。

    用衣袖擦了擦鼻子,后知后觉发现——原来是流了鼻血。

    并不在乎地血渍,胡乱揉了揉脸与嘴巴,淡粉色的痕迹沾染在白皙的脸颊上,鼓起最后一股力气,将求助的视线,投向了不远处一直双手插着兜,静静注视这场闹剧的褐发男人。

    注意到对方挪过来的视线,太宰治微微侧头,平静对视着如同抓到最后一根浮草、带着祈求与不安的眸子。

    “你也要阻止我吗?”吞吞吐吐,津岛艰难地说道。

    “我理解你的感受。”眨了眨鸢色的眼睛“但是我现在是侦探社的人员,所以我必须要阻止你,仅此而已。”

    “”

    没有说话。

    只有手木仓掉落在地上,与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声。

    ——就像是少年脆弱的内心碎裂的悲鸣声。

    “我明白了。”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木仓,津岛将其收回了腰间的兜中。

    ——仿佛属于人类身上应有的情感和活力都早已离这个少年远去,只剩下枯朽机械的躯体,算是生理意义上的活着,简直宛若一副有呼吸的木偶。

    原本圆润精致如同黑曜石的精致眸子此时却也显得干涩而空洞,死气沉沉,再也透不进任何碎光。只有流动的泥沼在瞳孔中缓慢流动、翻涌、腐烂,静静注视着这个污浊的世界。

    “打扰了。”推开侦探社的大门,黑色的身体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侦探社。

    “等”目睹了少年心态变化的全过程,国木田独步下意识担忧地伸出手臂试图挽留,却被某只缠着绷带的手制止。

    “你现在上去跟他说话反而还会起反作用呢,国木田君。”

    “那个孩子已经彻底堕入黑暗了,一切都太晚了。”

    磁性而轻佻的声线荡漾开来。看着灰发少年离开的方向,太宰治陷入沉思,然后缓缓叹了口气。

    这就是命运吗?

    作者有话要说:  津岛唯一想杀的平民就是这个女人,鹰饲会其他的成员津岛都没碰对方的家人,不然事情早闹大了。

    虽然这个女人的确很可恶,但是站在侦探社的立场上看,津岛的确是不能杀这个女人,就算这个女人有罪,也罪不至死,教唆杀人于杀人这两个罪罚可是一轻一重的。

    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太宰身上,渴望着 不是他的“他”能给予自己最后的支持,但是还是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