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忍心去破坏他的“努力”呢。

    而且,我真正讨厌的

    是我自己啊。

    手指无力地握紧,然后松开。

    似乎抓住了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抓住的空虚感。

    ——应该被消除掉的错误,应该是我啊。

    “真是遗憾。”注视着对方不为所动的表情,费佳垂下来眼眸,将一直放在身后握紧的手张开——里面赫然是一枚红色的结晶。

    “真是抱歉,毕竟你的存在已经影响了我的计划,不能让你过去呢。”

    红色的异能结晶碎裂,化作白色的烟雾——缠绕变换后,化为一条凶猛的狮鹫。

    “杀死他。”对着用爪子焦躁在地上抓挠的野兽,男人发出了指令。

    扣动扳机,射出的子弹打在狮鹫的身体上,但却发出碰撞的火花,被坚硬的羽毛抵抗。

    好快!

    大脑还未来得及,靠着身体的本能,少年堪堪一个翻滚,避开敌人接下来的俯冲。

    “唔”从地上爬起,映入眼帘的是满地鲜红。摸了一把自己的肩膀,手心感受到一片濡湿。

    右手使不上力,肌腱大概断掉了。

    蹙起的眉头舒展,在黑色外套上擦了擦手上的血渍,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裂开的狰狞伤口肉眼可见地渐渐愈合。

    两三秒后,只有破碎沾着红色的衣服暗示着这里其实刚刚受过伤。

    “治疗的异能力吗。”观察到这个现象,费奥多尔眯起眼睛,若有所思“不知道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眼前的兽形异能,无法被消除。

    调整着呼吸,努力让头脑冷静下来,迅速拉开距离,寻找着掩体。

    原来如此,是命令性的异能吗指令下达之后就无法被消除。

    那其他的方法就是解决掉

    将目光投向站在远方微笑的人,注意到津岛的视线,男人还和蔼地挥了挥手臂。

    有点难办啊。

    毕竟有着野兽的保护,凭借自己微薄的力量,的确无法解决掉那只烦人的老鼠。

    那么只能放手一搏了。

    用全部的力量去杀死异能力。

    希望自己能在“白雾”的侵蚀中,多坚持一会吧。

    看着周身绽放血花,因为吃痛而蜷缩着身体的少年,费奥多尔无趣转身,准备离开。

    就只有这种程度吗,看来与自己预想的还是有些差别,高估这孩子了呢。

    嘛,差不多该去寻找个安全的落脚点了,毕竟接下来就是

    思考被突然响彻回荡的痛苦嘶吼声打断。因为诧异而瞪得浑圆、紫水晶般的眼睛看向吵闹的声源。

    ——像是被什么巨大力量压迫似的,狮鹫的身体像是逐渐碎裂的镜子般,崩开一丝丝裂痕。

    野兽痛苦地想要甩开,然而灰发少年紧紧攥住了洞穿自己胸口的爪子,阻止对方逃离。

    随着一声凄厉的悲鸣,异能力体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作红色的光点、消融。

    “哈哈呕。”

    一口呕出淤积在气管里有些凝固的血块,津岛嫌弃地擦了擦嘴。

    意识渐渐模糊,明明感觉血液都快要沸腾,然而却诡异地感受到刺骨的寒冷。视觉内飞舞地无数的五彩斑点,仿佛嗑药产生的幻觉。

    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与此同时,红色的结晶从少年的额头上渐渐生长凝结。

    “你破坏了异能?等等,这难道你是 ”像是在水下,耳膜感受到了模糊不清的惊呼声。

    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了。

    稍微拖延了一下时间中岛君那边,不知道有没有

    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推测顺利进行下去,明明应该感到高兴的,可是为什么我却

    感觉很难过啊。

    我可以休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