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老鼠也会干这种拐卖人口的事情吗?”

    一个含着微微厌恶的话语声打破了寂静的气氛。

    看到声音的主人,先是呆了一瞬,然后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这是令人惊异的生命力呢,太宰君。”

    “哪里哪里,跟你还差得远呢。”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褐发男人像赶苍蝇一样摆了摆手精致的眉眼毫不掩饰地含着恶意“毕竟老鼠的生命力比人顽强多了~”用滑稽的语气说出带着刺的嘲讽。

    “老鼠可是不可能给予你意义的,津岛君。”将手揣入兜中,收敛了表情,太宰治严肃地望向一脸局促的少年,蹙起眉。

    “存在的意义这种东西,是找不到的啊。”像是回想起什么,长长叹了口气“我啊,曾经想过——如果近距离去接触黑暗与死亡,是不是这样就能稍微找到活着的感觉呢。”

    “然后,等我回过神来,我却发现,我已经丢掉我最重要的东西了。”

    “只是为了去寻找“意义”而一意孤行,最终什么都不会得到、只会失去。”注意到对方突然僵硬的身躯,太宰治皱起眉头“你已经察觉到了吧。”

    “我”干涩的声音从喉咙中艰难地溢出,想要反驳,可却无法说出否定的言语。

    是的,因为我的笨拙我丢掉了很多东西。低头瞅着自己的脚尖,津岛陷入了沉默。

    “那你的愿望是什么呢。”在逐渐升起的夕阳下,低沉而无奈的声音融化在被光辉染成橙色的空气之中。

    “我想有人爱我。”

    懦弱的胆小鬼,泪眼婆娑、呜咽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欲望。

    “人间失格,还是津岛?”

    走在堆积着断壁残垣的废墟中,吹着不成调子的口哨,男人别过脑袋眨了眨眼“嘛,还是津岛吧,总感觉叫“人间失格”感觉有些奇怪呢。”自顾自地下定了注意,眯起眼睛轻笑一声。

    “嗯。”紧张地攥住自己的衣角,像鸵鸟一样垂着脑袋,少年垂头丧气地慢吞吞挪动步伐。

    “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毕竟我也无权去干涉你的选择。”

    翻了个白眼,大概是想到了某个讨厌的人“嗯,虽然我私心的确是不希望你和那只老鼠混在一起。”太宰治抬起缠着绷带的手捂住嘴巴,讪讪咳嗽一声。

    突然想起了什么“往那边走吧,有个黑漆漆的惊喜哦。”

    用大拇指朝身后的某个方向比了比,挥了挥手表示告别,沙色的风衣随着风来回摆动,逐渐消失在津岛的视野之中。

    “”虽然不大明白对方的意思,迟疑片刻,津岛最后还是小跑过去。

    惊喜?是中原先生的帽子吗。

    捡起地上的礼帽,纠结了片刻,还是遵从着欲望,津岛把帽子小心翼翼地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因为压紧发丝,原本蓬松的刘海向下滑动,挡住了视线。手指扣住帽檐,向后拉了拉,调整好松紧。

    就在津岛来回晃着脑袋时,远处废墟中响起的一声熟悉的闷哼声吸引了少年的注意力。

    快步跑向前去,映入眼帘的是靠着墙角、一脸不爽的赭发男人“你这打扮”注意到津岛,被对方这幅装束噎了一下,无语地挠了挠后脑勺,中原中也缓缓伸出手,讨要着自己的东西“算了,把帽子还给我。”

    将帽子重新摁倒自己头顶上,发现了对方满身脏兮兮的血污和灰尘,担忧地扫视着,不过并没有在少年身上发现什么伤口,中也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愣着干嘛,过来搭把手啊。”

    严肃的神情迅速切换,流露出无奈的表情“我现在全身上下可是疼得不得了啊。”毕竟刚刚开了污浊状态。

    两个相互依偎前进的影子在日出发照耀下,拉的很长“你其实是有异能的吧。”

    “”没有回复,只是闭紧嘴巴,津岛转移了视线。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清澈的蓝色眸子望着无云的天空,陷入沉思“不过有时候感觉你”

    “算了。”在嘴边打转的话最后还是放弃说出“如果有什么心事可以来和我说说,如果心情不大好的话。”小声嘀咕了几句,男人闷闷地说道。

    长久的沉默“我现在很好。”

    “是是,这种虚伪的话现在就不要说了,我不是很想听。”敷衍地点头,放弃了开导,赭发男人撇了撇嘴。

    “想哭就哭吧,不要再笑了。”

    “嗯。”

    话音刚落,注意到地面上掉落晕开的深色水渍,顿时了然。

    忍住去观察身旁人的视线,无言地别过脑袋,中原中也贴心地不去看对方的丑态。

    搭在灰发少年肩膀的手臂动了动,手掌张开,男人轻轻拍了拍某人灰色毛茸茸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