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说什么呢?”她声音极轻,“是我自己选的,我知道他会很危险,但我想,万一呢。”

    只是虽然做了一定的准备,但当富有冲击力的真相到来的那刻,当其重量远远超出她所能承担的那一刻,仍会觉得颠覆和不可置信。

    可想通了也就明白了。

    如果她要问她后不后悔——她不后悔。

    得到的那些快乐是真实的,心动也是真实的,如果下一次还有如此迫切而猛烈的心跳,她想,也许自己还是愿意跃身其中。

    危险的东西矗立巉岩,却正因为高不可攀,让人忍不住想去征服。

    她天生容易被极端自由与理想主义的东西吸引,如同程懿不可控的危险系数,某种程度上也是她心跳的来源。

    事已至此,再去纠结其它,已经没有意义。

    程懿的计划落空,以他那般目的性极强的性格,应该会迅速转移重心,着手用别的方式去达成目的了吧。

    而她,只不过是他人生路上可有可无的一个小小插曲,连爱情都能拿来欺骗。等到没有价值,他便会将她一脚踢开。

    思及此处,内心又被微妙的嘲讽感替代。

    一味自艾自怜不是她的风格,她本就敢爱敢恨,既然已经哭过一场,亦无需将自己缠进这个死结中了。

    看见黄昏的倒影落在河中,她内心某处忽然传来声音。

    ——这么好的生活,为什么不抬头向前看呢?

    过去的就留给过去吧,除了痛骂这男人一顿,还有更好更灿烂的未来在等她。

    “程懿真没眼光,”她抒发似的狠狠碾了一下足尖,“错过了我,他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姑娘?”

    陶竹大声附和:“就是!我们栗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文能提笔绘江山,武能穿针翩翩然,仙女爱上凡人是他祖上积德!不识抬举!!!”

    “说到这里,”陶竹忽然停了下,“我昨天看的一段话,很适合现在的你。”

    苏礼转头:“什么?”

    陶竹翻到那张图,声情并茂地朗诵:

    “我问佛:怎样才能幸福。”

    “佛说:女施主,不要为情爱所困,要积极去搞事业,搞事业就赚大钱,赚大钱就变富婆,变富婆就能幸福。”

    “对不起,忘了你就是富婆了,”陶竹又反应过来什么,“当我没说……”

    苏礼冲了杯柠檬蜂蜜水,然后一饮而尽:“佛说得有道理。”

    她转身朝房间走去。

    陶竹:“去干嘛?”

    “睡一觉,然后搞事业。”

    什么爱情不爱情、男人不男人的,全是后话。

    她的服装帝国、大好河山,还等着她去开拓,不是吗?

    留恋男人?

    男人影响她穿针打板的速度。

    后来,苏礼又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是她和程懿从开始到结束的全部剧情,她是戏中人,又像局外人,一边预知了结局,一边却又从中获得过很难与之比拟的快乐。

    醒来的那一刻,房间内安安静静,只有香薰机散发极浅的运作声响,窗帘缝隙里漾着清晨的光。

    忽然有哪里尘埃落定。

    感情不是敲键盘,这一秒按了删除键,下一秒就能全部清零。

    可失望早已覆盖过曾经的喜欢,遗留下来的还剩多少?她不知道,不重要了。

    时间会带给她答案的,也许这一段过了很多年再回头去看,早就不值一提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不强求自己,认真过好当下的生活,录完手上的综艺,开始着手做自己的服装品牌。

    她绑好头发,吃了早餐,去了阳台画稿子。

    九点多,陶竹也坐在了她身边,打开电脑开始认真做着什么。

    休息的间隙,苏礼问:“你怎么今天起这么早?”

    “本来出来喝水的,看你这么努力,搞得我好有危机感啊,”陶竹说,“我也得干点什么。”

    弄着弄着,陶竹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苏礼这才侧身,看她究竟是在做什么。

    电脑里开着唯一一个文档,当红c双击夫妇的同人文,标题是——ooc向十八式,万字豪华车。

    苏礼:“……”

    周五,《巅峰衣橱》的预录制开始了。

    所谓预录制,就是正式直播以外的内容,节目组有时会拍摄一个类似于“楔子”般的小短篇,简单介绍一下这期比赛的前情提要。

    “hello大家好,好久不见,”主持人笑得神秘,“下面由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本次录制的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