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山后先送啊呜回到家乡,然后就会全力调查朱允炆与所谓龙脉的事,尽量争取能早日回家见父母。

    所以他以后很有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所以这次分别很有可能就是他与四目观的诀别。

    云松将道观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徐徐带上木门用找到的锁给锁了起来。

    那年的那天。

    四目观大门关闭。

    云松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他和大笨象找了个山洞凑活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亮,云松站在山石上眺望远方。

    晨曦初露。

    晨雾缥缈。

    晨风轻缓。

    东方一抹橘红色正映上天穹。

    照红了白云,也照红了晨雾。

    风吹过,雾气荡漾,浓的时候恍若水浪徐徐。

    松树柳树梧桐树栗子树,早上的草木格外碧绿,点点露珠滑过,云松感觉自己在壁画中。

    唯有清脆鸟鸣和深山兽吼提醒着他这是现实。

    此情此景他很想赋诗一首。

    奈何文化有限,他琢磨来一通后最终说道:“真美!”

    随后朝阳初升,他吞下一枚太微引日气闭明灵符,坐在石头上面朝东方开始叩齿修炼。

    大笨象也在炼,他继续炼崩拳。

    两人在山里待过了午后,等到下午天气转凉才开始出发。

    云松现在可不虚了,所以速度很快,大笨象引路,两人穿过云起山去往古城。

    古城,是一座城。

    城周边也有一片山,它叫拱牛山。

    大笨象带他一路穿行到达拱牛山山谷,然后指向外面说道:“穿过这山谷就能看到县城了。”

    山谷中郁郁葱葱,满是稻田。

    水稻被田埂分隔开以便单独灌溉,然后田边种植着稀稀疏疏的茶树,不少农人戴着斗笠在田里忙活。

    有人去树荫下歇息,摘掉斗笠摇晃着乘凉。

    云松惊愕的发现,这人还有大辫子!

    不是在地球上了解的满清金钱鼠尾辫,正儿八经是清剧里的大辫子,前半截脑瓜刮的铮青发亮。

    两人在山谷道路上穿行,劳作的百姓纷纷起身用死死的目光盯着他们看。

    云松被看的很不舒服。

    这些人的侵略性很强,不是淳朴百姓。

    有人看到了大笨象所挑的木箱。

    两个木箱很沉,压得水火棍颤颤巍巍。

    十来个汉子握着锄头镰刀沉默的走上田埂,隐隐将他们包围起来。

    云松抽出驳壳枪来。

    他们又沉默的散去。

    无惊无险的穿过山谷,一座旧时城墙模糊出现在地平线深处。

    云松说道:“大象,刚才那些老百姓是想要抢咱们,是吧?”

    大笨象说道:“世道乱了,人心坏了,陌生的外乡人不能在乡里走夜路的。”

    时值傍晚,古城门口进出人员影影绰绰。

    城墙外有一条宽阔的护城河,护城河很脏,飘着死猫死耗子,有一股腐臭味弥漫其上。

    墙门楼正上描着四个字:古地山城。

    城门口有几个歪戴军帽的散兵游勇在嬉笑,看到有年轻姑娘经过就要上手去检查:

    “干什么的?你胸口怎么这么鼓?里面藏了什么?过来检查一下。”

    “你屁股挺翘啊?里面是不是塞东西了?我摸摸。”

    “等等,那个年青道士你停下,面生啊。”

    云松身上有驳壳枪、大笨象担子里挑着许多银元,被喊停之后便忍不住的皱起眉头。

    大笨象冲士兵露出痴傻的呆笑,一手扶着水火棍一手抹着嘴角口水嘿嘿笑道:“哥,也查查我呗,你看我胸也鼓鼓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