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堵在纸轿子里不敢出来了,在里面发出了嘤嘤嘤的哭声。

    云松一拄桃木拐杖发出吼声:“福生无上天尊!小小妖魔竟敢祸害良民,你哭,你使劲哭,你哭的越厉害贫道揍你越来劲!”

    女鬼嚎啕叫道:“道长好不讲道理!呜呜、呜呜,小女子哪里曾经祸害良民?小女子只是来报仇!”

    “道长助纣为虐!你今日即使能收付我又如何?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迟早会受到天罚!”

    云松一听这话就知道女鬼祸乱百越寨的事情有隐情。

    但他不确定女鬼有没有在忽悠他。

    鬼迷心窍。

    鬼是很擅长迷惑人心思的。

    特别是女鬼,她们经常迷惑年轻英俊的男人去取精。

    他便提起戒心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来报什么仇?”

    女鬼叫道:“你要杀就杀,何必在这里假装好心?”

    云松怒道:“福生无上天尊,贫道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你这小鬼休要与贫道耍心眼,信不信贫道真的一拐杖将你连同这顶纸轿子给砸成馅饼!”

    跟老子玩激将法?

    不好使!

    女鬼老实了,它呜呜的哭号道:“道长是正义人士,请为小女子主持公道!”

    “小女子本是鄂地一寻常农家女,大约五年之前贼兵杀入我们家乡,杀我们男丁、抓我们女人家去贩卖进山区给人做媳妇。”

    “小女子命苦被卖进了这百越寨,呜呜,小女子命好苦,竟然被寨子里的鼓师长子买去做妻妾。”

    “小女子是本分人,被卖到此地后便认命了,老老实实给鼓师之子生儿育女。”

    “小女子给他们一家添了两个男丁呀,平日里在外头忙农田、回家便干家务,还要伺候公婆与丈夫生活,还要养育三个子女。”

    “但小女子没有怨言,是让小女子命苦呢?”

    “谁料到,小女子的苦命还没有到头!就在两年前,有外地的货郎进这寨子里收货卖货——请道长悉知,百越寨虽然在深山江河深处,可平日里是有货郎来做买卖的。”

    “每到这时候,小女子会把织的布、母鸡下的蛋以及晒的鱼干虾仁卖给货郎换一些油盐酱醋。”

    “多数货郎欺负我们山里人性子淳朴,拼命给我们压价,老少皆欺!”

    “可是两年前来的那货郎却是公道人,他给的是公道价格。”

    “于是小女子便将平日里的土布鸡蛋等都给收拾起来,只有等他来的时候才卖给他。”

    “小女子这么做,本是图他价格公道能多换个仨瓜俩枣帮衬家里。”

    “奈何人心险恶、众口铄金,村里人竟然因此而搬弄是非,说小女子将家里的东西都低价卖给他,以此来勾搭他,想要跟着他逃出这寨子!”

    “可恨小女子未遇良人,小女子的丈夫竟然听信谗言,仗着父亲是鼓师而连通村里人杀害小女子!”

    “你知道他们怎么做的吗?他们说小女子不要脸,然后将小女子的脸上的皮给活剥了下来,又把肉一块块的剐下来,用火烤了喂给村里的狗吃!”

    云松听到这里有点傻眼了。

    百越寨的百姓竟然这么凶残?

    女鬼从纸轿子中爬出来,脸上的头发疯狂扭动,就像爬满了漆黑的丝虫。

    它问云松道:“道长,你是否要看看小女子的脸!”

    云松琢磨着自己以后还要吃宵夜呢,就摆手说道:“不看了不看了。”

    女鬼没有坚持,它又指向火塘说道:“当日小女子就是在这里受的刑!当日就是用这里的火烤的小女子脸上的肉!”

    “最终小女子是活生生被剐成骷髅头,流血而死!”

    “所以道长你说,小女子变成鬼之后,如何不能去与他们报仇?小女子若是不报仇,你说这天地之间还有公道可言吗?”

    “有吗?!”

    云松伸手挠了挠鼻子,问道:“你说的这可是事实?”

    女鬼举起手喊道:“若有一句虚假,小女子愿意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道长你是有大本事的人,你可以去村里调查,一定能查出真相!”

    云松沉默不语。

    如果女鬼说的是真的,那他还真不必去救百越寨的人。

    这样一来百越寨里但凡是懂事的人都有罪!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村里明事理的人都是施害者。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没有参与雪崩的!

    即使这些人没有背后谗言,那当女鬼生前被害的时候他们不去阻拦、不去仗义执言而是选择冷眼旁观,仅从这点他们也活该遭到报应。

    他们都是不同程度的加害者。

    可是云松不能单凭女鬼一篇小作文就相信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