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黑一白两个人对视一眼,中年人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你还挺吓人的。”

    云松问道:“现在怎么办?”

    中年人说道:“我还准备了招魂幡,你正好有力杠,这样你挑上一条招魂幡,然后你到时候莫要说话,只需配合我即可,看我怎么将他们给吓走。”

    他从怀里掏出两副招魂幡,从后腰上摘下一把小锄头,将其中一副招魂幡挂了上去。

    云松则用百年桃木拐杖挑起了另一幅招魂幡。

    这条招魂幡一度很挣扎。

    它可能是第一条用百年桃木挑起的招魂幡。

    云松做好准备,中年人深吸一口气,然后带着云松趴在地上借着杂草往土岗上爬去。

    他准备突然跳起吓唬牛头马面一把。

    母狼岗上的枯草长而杂乱,恰好能掩饰他们的身影。

    可是当他们伏在了土岗上,一路爬过去不断碰上坟包,有些坟包上长满了草,有些坟包上却是一根杂草都不见。

    这种对比诡异异常。

    更诡异的是。

    他们在杂草中缓缓地攀爬,身边草丛里却有急促的刷刷声响起。

    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围着他们打转!

    云松抽出五雷木做好了随时碰到鬼的准备,结果五雷木一现身,四周的刷刷刷声迅速远去直至消失。

    这让他大为鄙夷。

    全是胆小鬼!

    这时候他们已经隔着牛头马面不远了。

    牛头眺望四周嘀咕道:“老钻那边搞的怎么样?他到底打好洞了没有?我感觉这地方不大对劲。”

    马面说道:“不对劲就对了!这他娘可是一座乱葬岗,葬的还都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你说这地方怎么能让你感觉对劲了?”

    牛头说道:“不是这个地方不对劲,而是就刚刚我突然感觉不对劲,你娘的,这干草堆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马面安慰他道:“别怕,这地方能有什么东西?顶多是有鬼……”

    “你娘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吓唬我呢!”牛头恼了。

    马面说道:“你误会我意思啦,现在鬼有什么可怕的?你看咱俩这身打扮,你是牛头我是马面,咱俩是地府的勾魂使,鬼见了咱俩该害怕才对,咱们有什么好怕的。”

    牛头犹豫道:“话是这么说,但道理不是这么个道理,唉,总之得让老钻他们快点。你说就这乱葬岗盗墓怎么还得挖盗洞?要我说直接抡铁锨挖开坟不就行了?”

    马面说道:“这个你就不懂了,母狼岗不是别的地方,我跟你说,这里面的尸体都是有问题的,你要是直接打开棺材让它们接触了人气,那它们喘口气功夫就能变僵尸!”

    “所以要开棺得从棺材下头开,老钻这方面是行家,嗯,从地下打个洞摸到棺材底,然后再给棺材底打个洞,到时候伸手进去……”

    就在此时。

    一黑一白两个鬼影猛的出现在他们身边!

    被牛头马面拖在后面的几个小身影猛然尖细的惨叫:“啊啊啊!鬼来了!”

    云松一听乐了。

    敢情这些被装作小鬼绑在铁链上的都是孩童,估计是两人从沪都街头找到的乞儿。

    声音惨烈凄厉,牛头马面吓的赶紧挤作一团,他们扭头惶恐的看过来,中年人捏着嗓子狞笑道:

    “本阴帅来此地本要捉拿一个阳寿已尽的小鬼,嘿嘿,没想到在这里还碰上你们几个装神弄鬼的东西!”

    “正好本阴帅手头上还缺几条人命来填坑,就拿你们回去交差好了!”

    他的架势摆的像模像样,一番话说的阴森流利,倒是很能唬人。

    几个乞儿被吓到了,扔掉手中的铁链转身便跑:“娘呀!救命呀!”

    可是牛头马面听到他的话后却不害怕了。

    他们很快摆脱惶恐的情绪,然后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有意思有意思,没想到今晚还碰到同行了,你们二位还挺别出心裁,我们装牛头马面你们就装黑白无常?”

    中年人心里一紧,阴嗖嗖的冷笑道:“你这是被本阴帅吓傻了、吓傻了……”

    牛头马面从身上悬挂的骷髅头后掏出了短刀匕首和小铜锤。

    中年人害怕了:“你、你们想干什么?”

    牛头伸手摸了摸锋利的匕首说道:“干什么?老子今晚要屠神!你他娘还挺会装,装成一个小白脸!”

    中年人死硬地叫道:“大胆凡夫俗子,你竟然敢辱没本阴帅?”

    “我可去你妈个比的吧。”马面嘲笑,“黑白无常还会说我们人的官话?会说官话也就罢了,还带着你娘的外地口音?”

    牛头一甩刀花说道:“别废话,把他们俩直接插了料理掉,正好这是个乱葬岗……”

    他说着往前走,话说了半截、人走了几步猛的呆住了。

    马面转身飞奔:“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地方归二位阴帅了,我等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