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一场决战发生于远海,水师派遣主力围剿残余的疍家军,疍家军穷途末路,他们知道自己投降会死的更惨,所以便跟水师进行了殊死力搏。”

    “结果他们的斗志震慑了水师主力,竟然让水师主力覆灭了!”

    “在疍家的口口相传中,疍家军最终灭掉朝廷水师主力后远走大洋去了海岛定居,但我听到一个可靠消息是,疍家军是跟朝廷水师主力同归于尽了,双方谁都没有活口留下!”

    “等等,”莽子拦住他,“既然双方都没有活口留下,这传闻是谁传出来的?”

    风里刀对他翻白眼:“海里又不是只有这两拨人,还有鲛族呢!”

    云松说道:“这个古战场,就是你说的那场胤朝海战?”

    风里刀点头道:“不错,应该是这样。”

    回到驾驶舱的钻山甲也说道:“有这个可能啊,我师傅曾经跟我说,阴兵主要是两种士兵形成的,一种是死而不知,且凑巧逃脱了阴司的抓捕,所以还在行军。”

    “还有一种是他们参加的战斗实在惨烈,将士们沉浸在杀戮中无法自拔,尽管已经死去,魂魄却由于强大的执念不肯离开,仍旧徘徊于战场上,以至于阴司都不敢来招惹它们,因为一旦招惹它们同样会遭到攻击。”

    扎破天说道:“大哥,你说的这个事我也听说来着,可这古战场如果跟咱停手的这场海战相关,那咱也应该听说过古战场的传闻吧?但咱没有听说过啊!”

    风里刀看向云松,脸色很难看。

    云松深吸了一口气。

    他明白风里刀的意思。

    扎破天的话没问题,他也说出了一个大问题:

    这场海战非常有名,这个古战场存世上千年,不可能没人见过。

    那为什么有人见过却没有传闻传出去呢?

    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进入古战场的人都出不去!

    第228章 阴间渡船

    很快其他人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然后船上的氛围便有些沉滞。

    这时候就得看老大的了。

    正所谓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

    现在谁是老大谁就个子高。

    众人看钻山甲和翻天猿,翻天猿和钻山甲看云松。

    云松看谁?

    云松只能自己故作淡定:“咳咳,大家别怕,我们还能赢。”

    “怎么赢?”风里刀面色凄苦。

    云松看向分开的船队,他沉吟一声,说道:“你们注意到没有,刚才我超度阴兵时候诵读经书是有效的,诵经声对它们有用!”

    众人点头:“确实有用,可是并不能超度它们呀!”

    云松摆摆手:“未必!刚才是它们处于混战中,那时候它们执念格外的强,如今战斗结束,它们执念有所削弱,这样我道门的《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妙经》正好可以发挥大用!”

    莽子很耿直地问道:“能吗?我怎么感觉够呛呢。”

    云松斜睨钻山甲一眼,钻山甲给了莽子一脚:“去后面,现在是高层会议,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两方船阵偃旗息鼓。

    云松深吸一口气调整嗓音,然后号令踏浪船先去往胤朝水师阵营。

    两方阵营中,疍家军怨气尤其重、杀气尤其大、执念尤其坚,正所谓果子先挑熟透的吃,云松决定拿胤朝水师来开刀。

    胤朝水师的士卒是迫于朝廷军令才来卖命的,它们更容易解脱。

    踏浪船悄悄地融入战船中,云松盘腿坐下朗声诵经。

    大雨还在哗啦哗啦的敲打踏浪船船板,海浪还在撞击船身,声音嘈杂。

    但主要就是这些声音,此外便是‘嘶嘶嘶嘶’的奇怪声音。

    这声音不响,好像人在倒吸凉气。

    云松分散心神往旁边一看。

    身边的几个人都在张着嘴——

    好嘛,这就是他们在倒吸凉气!

    不过这反应很正常。

    踏浪船被战船给包围了!

    先前被焚毁撞碎的战船又恢复正常,乌压压的人出现在船上。

    战船围着踏浪船,阴兵们围着云松一行人。

    它们都在盯着云松看,都在倾听云松的诵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