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六子痛快地说道:“对,他来找我来着,后来他和他的弟兄们离开,我应该是镇子里最后跟他见过面的人,他叮嘱过我几句话,而且这些话正是要通告于您!”

    “你们的弟兄里头有个人发现了山里头的地下有个王朝大墓,墓里有些古怪,他们要去看看,如果您来了而他们还没有出现,那得请您也去墓地里瞧瞧。”

    “这座墓地的入口在大力村,他说您了解这个村子,王朝大墓正在村子下面,好像叫做长生殿!”

    云松喃喃道:“长生殿?这个名字有点意思。”

    他告别穷六子,带上二小子出门。

    二小子不肯出门,眼睛死死盯着油光发亮的烤大鹅。

    云松说道:“我去买烧肉、酱牛肉,今晚咱俩去你大伯家里好好撮一顿。”

    二小子二话不说,痛快的跟在他屁股后溜溜的跑。

    老镇上的烧肉最美味自然出自会子手家里。

    云松对会子手还是很有印象的,但二小子说会子手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现在他家不做杀猪生意了,专门做卤肉,春妮做了老板娘。

    他简单的介绍了几句,说道:“真人,咱能不能不去买会子手家的卤肉?现在许多人都在传,会子手被春妮给杀掉了,她家的卤肉是用人肉卤的,不能吃!”

    云松皱眉道:“怎么会有这么个说法?”

    二小子说道:“不知道,反正大家都这么说,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大家说春妮嫁给会子手就是冲着他家的家产和卤肉配方来的,他家卤肉配方是祖传的,传男不传女,春妮把配方弄到手之后就把会子手杀了,自己当了掌柜的。”

    云松说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春妮怎么可能杀自家的男人呢?”

    二小子问道:“那春妮怎么拿到的会子手家祖传卤肉配方?要知道他们段家这配方是讲究传承的,她只是段家媳妇,为啥会有配方?”

    云松说道:“你跟我走就行了,真人我这双眼睛日看人、夜看鬼,要是春妮真杀了会子手,她家里的阴气瞒不过我眼睛。”

    二小子重重点头。

    这个说法没毛病。

    他对云松充满信心。

    云松在街头一露面,满街百姓大为惊奇:

    “呀,这不是云松真人吗?他什么时候回来了?”

    “真人好呀,真人是回来过年的吗?”

    “真人过来尝尝我家的羊肉,我给你留了羊鞭羊宝,让你吃个过瘾!”

    云松客气而不失热情的回应,他没想到自己在老镇百姓心里还挺有地位。

    会子手家的房屋有些变样,偏房开了个小门,有卤肉的香味往外传。

    但是来往的人很少有进去采买的,春妮没有生意站在门口发呆,曾经风情万种的乡村艳妇如今有些憔悴。

    她看到云松后更是吃惊,一手捂着小杏嘴一手吃惊的指向云松,跟见鬼了似的。

    云松冲她稽首行礼:“福生无上天尊,段夫人,别来无恙呀。”

    普普通通一句问候,却不知为何勾起了少妇的伤悲。

    她的眼睛里一下子蒙上了水雾,道:“有恙,怎么会无恙呢?”

    云松诧异地说道:“贫道看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这是身怀福相,身体不能抱恙。”

    “再看你面色略憔悴但精气冲北斗,这叫心中有正气,而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那你应当精神舒适。”

    “这样你身体精神两不错,那何来的有恙?”

    春妮抹着泪正要抱怨镇上的风言风语,结果听云松说完她猛的反应过来,叫道:

    “对对对,奴家身正不怕影子斜,奴家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奴家光明磊落的做买卖,不怕闲话碎语!”

    云松说道:“正是如此,来,给贫道弄点卤味,有什么拿手的就给贫道拿什么。”

    春妮大声说道:“我家这卤味是我男人给我传的秘方,都是拿手好菜。”

    云松说道:“那就都拿一些,我今晚怕是要请客吃饭呢。”

    他这么做相当是给春妮站台了,春妮对他感激不尽,最后说什么不肯收他的钱。

    云松不是爱占便宜的人,但春泥解释道:“我家卤肉卖的不好,现在这些卤味都有几天的,您要是不要,奴家也得送给别人处理掉。”

    “如今真人您上门了,这是赏奴家的脸,奴家怎能要您的钱呢?”

    云松便将一张符箓递给她道:“无功不受禄,那贫道便给你店里一张清四方谤语符,让流言蜚语都滚蛋!”

    春泥感动的眼睛水汪汪。

    云松将一个个油纸包递给二小子,把二小子高兴坏了。

    这么多好吃的,自己今晚怕是要撑死!

    踏着暮色,两人去了郑家老宅。

    阳光一散,宅子里便多了阴森气息和荒凉感觉。

    破门老窗。

    别说玻璃,就连窗户纸都不全,破碎纸片粘在木楞上被夜风一吹‘啪啦啪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