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松故作震惊的对汉子叫道:“你是什么妖魔鬼怪?你是个树精吗?”

    他当然知道这汉子不是树精,汉子之前藏身的杨树很粗,足有两人合抱粗细,估计是经年累月的风吹雨打之下,这棵老树已经中空了,先前汉子应当就是藏在那树洞里头。

    汉子听到他的话后露出自负的笑容,说道:“对,我是个树精,你们是什么东西?赶紧说实话,否则……”

    云松咳嗽了一声。

    汉子吃惊的看向他端起的双手。

    一只手上是一把驳壳枪,一只手上是一把霰弹枪。

    看这两把枪那漆黑中泛着光泽的架势,绝对不是他这把还要从枪口往里塞火药才能打的破枪能比的。

    他这把枪是祖传三代的老货,人家的枪是新时代的后起之秀。

    姜是老的辣这句话不适用于火枪。

    汉子注意力被云松吸引,钻山甲趁机也一翻手腕咳嗽一声。

    这样等汉子看向他,又看到了一把驳壳枪!

    云松说道:“树精大哥,你的神通能不能抵得住我手里这两把枪的连射?”

    汉子强撑着说道:“既然你们知道我是树精、我是妖怪,那你们还举着枪干什么?枪对我没用。”

    钻山甲硬是被这话给逗笑了:“你他娘脑子里头塞的是鸡儿毛吗?看不出我老大是在逗你?你也不撒泡尿当镜子照照自己,你这副鬼样子配冒充妖怪吗?”

    汉子头脑简单但是不傻。

    他很快又有了主意,说道:“有种你们就开枪,你们一开枪,我们全村人都会过来,到时候看看你们三个人怎么活!”

    云松懒得在这样一个莽汉身上浪费时间。

    他亮出两把枪来给莽汉看,然后收了起来同时变身为伥鬼,说道:“老哥,你既然是大力村的人,那你怎么会不认得我们?我们是你们村里的贵客,是被你们村里请来解决难事的。”

    汉子狐疑地问道:“你们是村里贵客?我怎么不知道?”

    云松说道:“我们今天刚来……”

    “哦,难怪呢,我今天还没有回村里呢。”汉子很自觉的接过他的话,“我看你确实有些眼熟,你是哪里来的贵客?”

    钻山甲被他态度的变化弄的一愣一愣。

    赵铙惊愕的看向云松,看起来比钻山甲还要愣。

    云松说道:“你看贫道眼熟就对了,贫道道号云松子,曾经两次来过你们村里,还……”

    “啊!我记起来了,你给我们村里解决过邪事。”大汉又莽撞的打断他的话,这下子他也把枪收了起来。

    云松走过去说道:“对,贫道吃过你们村的西瓜,也吃过你们村的槐叶冷面。”

    大汉笑道:“你还给过我们村里鸡鸭牲畜呢,我们村长说你是个大好人。”

    云松有些疑惑:“贫道、贫道还给过你们鸡鸭牲畜——哦,是蒲老实分给你们的吧?贫道给过他一些钱。”

    大汉使劲点头:“对,就是这样。”

    云松又掏出两个银元递给他:“喏,相见就是缘分,贫道也给你一些钱。”

    大汉涨红了脸,他接过银元说道:“这怎么好意思?真人你这边请,唉,可惜我这里只有个树洞,连个马扎也没有、连一个茶壶也没有。”

    云松走到大杨树前一看,发现自己又是猜对了一半。

    大汉确实待在树洞里头,但这树洞不是树干自然腐蚀而成,是被人从半截掏了个中空,就跟在书上做了个暗堡似的。

    树洞里头塞满了鸡毛鸭毛干草叶,人在里面把它们给焐热乎了,于是整个树洞便暖乎乎的很舒坦。

    云松夸赞大汉心灵手巧,大汉不好意思了,说道:“村长让我来看后山,嘿嘿,天太冷了,我得想办法保保暖。”

    “哦,对了,真人你来后山干什么?我们这里平时不让人来的,连自己村里人都不让来。”

    云松随口说道:“我看你们后山的风水不太好,所以想帮你们村里瞧瞧。”

    钻山甲配合地说道:“对,我家老大啊不,我家真人发现你们祖坟风水不太好,想给你们来个入坟断。”

    “什么叫入坟断?”大汉茫然。

    云松也茫然。

    这是什么专业名词?

    钻山甲说道:“入坟断是我们道家风水方术人士专用称呼,就是通过看主人家坟头风水,然后去判断出这一家人的运势和前程。”

    大汉咋舌:“这么厉害?”

    他又说道:“那你们来错地方了,这里不是我们的祖坟啊!”

    云松和钻山甲一起愤怒的看向赵铙。

    你闹甚呢!

    赵铙赶紧说道:“你们后山这里有好大一片坟呀,这不是你们祖坟吗?”

    如果一个村子附近有一片坟,那自然就是这村里人的祖坟了。

    但大汉摇摇头:“这不是我们祖坟,不过你们说的对,这地方风水不好,蒲老实只让我们轮流来看着这地方,绝对不许让我们靠近它们,更不许村里小孩妇女去靠近它们。”

    云松问道:“那这是谁家的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