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道若是走不通,不也还有其他的道可以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毕竟他活到这么大,除了死死压在他头上的师父不能忤逆之外,对待其他人他的资本可是相当丰足的。

    换句话说,单凭他的身份,饶是对上四大隐世家族的人,他也毫不逊色。

    虽然极阴老祖隐忍蛰伏了许多年,星宿谷在奇门中也极其低调,几乎没有任何的存在感,但论起整体实力的话,那是丝毫不逊色于四大隐世家族之一的。

    于卫智这个极阴老祖的大弟子,怎么着也是可以跟四大隐世家族少主相提并论的人物,只可惜极阴老祖不允许他露面,也不允许他在外面高调行事,否则奇门中又岂能没有他的名号。

    “在想什么?”

    “呃属下觉得她大概只是想看看合作的诚意。”白月歆紫是煞血亲自去见的,合作什么的也是他亲自去谈的,那个女人倒也对得起外界对她的评价。

    也不怪她有资格有资本去争夺白月氏未来继承人的那个位置,只是她的运气可能不太好,到嘴的鸭子在临门一脚的时候给飞了。

    当然,白月玉荣飞得挺好的,不然他的主子哪有机会接触跟拉拢白月歆紫。

    “她想知道白月玉荣的下落?”

    “是的。”顿了顿,煞血又道:“她说主子既然主动找上门要与她合作,那就应该率先拿出合作的诚意。”

    对白月歆紫而言,眼下还有什么事情比彻底解决掉白月玉荣更为重要的。

    白月玉荣活着就是对她最大的威胁,只有白月玉荣死了,她才能得到她想要的,甚至都不必为害死了白月玉荣而受到惩罚。

    谁让白月氏一族只有她跟白月玉荣两个正统嫡出,其他庶出的虽说天赋也不错,但又哪里比得上她跟白月玉荣,所以从始至终她最大的敌人就是白月玉荣。

    如果没有他,她会比现在更好。

    “相比起在遗迹中获得提升修为的机缘,彻底弄死白月玉荣才是她最想做的事,也是她不得不做的事。”煞血将白月歆紫的心思看得透透的,同时他也无比理解白月歆紫的想法,毕竟只有死人对她才没有任何的威胁。

    只要白月玉荣能活着离开屿山,活着回到白月氏,那么白月歆紫是怎么也不会有好下场,哪怕未来少主之位她占据着一半的资格,可谁让白月玉荣有一个视他为自己全部的母亲。

    那个能稳坐白月氏一族当家主母的女人,可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女人那么简单,在由谁继承少主之位这件事情上面,她更支持谁,谁的胜率就会更大。

    奇门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白月玉荣就是他母亲的命根子,白月歆紫敢动白月玉荣那就是在挖她的心,哪怕白月歆紫同为她的女儿,怕是也讨不到半点好。

    虽说白月歆紫跟白月玉荣都是那个女人生的,但那却是一个极度重男轻女的母亲,如果没有儿子两个都是女儿的话,她或许都不会多看她们一眼。

    但因他们姐弟是龙凤胎,有了一个儿子之后,女儿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儿子铺路用的,否则她凭什么享受那些资源,既然她护不住自己的弟弟,还要亲手了结自己的弟弟,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更不要怨她报复于她。

    “既如此,倒是可以先给她一点甜头。”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她给出的利益足够的多,那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商量的。

    先前白月歆紫险些就死在于卫智的手里,但最后结果又如何呢?

    白月歆紫知道他是她的敌人之后,不仅没有找他报仇雪恨,还连半点犹豫都不带就同意了他的提议,可见在她的心里同样是利益至上的。

    只要好处够多,利益够大,没有什么是她不能舍弃的,即便是她的尊严。

    “主子的意思是将白月玉荣的行踪透露给她?”白月歆紫因一时找不到白月玉荣的踪迹才格外的心慌着急,也正是因为这个主子才能拿捏白月歆紫几分,若是没了鱼饵,那女人怕是不会轻易上钩。

    倒不是煞血要称赞白月歆紫还是如何,而是那个女人的确很有心机城府,并且她的谋略手段也相当不错,一旦失了主控权,怕是有些不好对付。

    “都这个时候了,就算告诉她了又能如何。”

    “呃主子的意思是”煞血短暂的怔愣片刻就聪明的领会到了于卫智话里的深意,他本就不傻,稍一琢磨也就清楚了。

    “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意思。”

    “请主子放心,属下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的。”

    “以你的能力要是这么点儿小事都办不好,那你也不具备留下的资格了。”

    “是。”这段时间于卫智事事都不顺,他的心里正憋着火呢,煞血是个有眼力劲儿的,哪敢流露出丝毫的不满不喜。

    “知会白月歆紫的同时,白月玉荣那边也别落下了。”一个不听话的女人,于卫智可不会惯着她,他只会用残酷的事实来告诉她,不听他的话会落到怎样的下场。

    虽然与她合作的提议是他提出来的,白月歆紫本身就拥有拒绝的权利,但于卫智是个不喜他人违背忤逆他的人,哪怕他们彼此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也毫不妨碍他出手给予教训。

    得亏白月歆紫是不知于卫智心中想法的,否则她怕是要气到吐血而亡。

    “切记,分寸要拿捏好了。”要是因着煞血的失误而坏了他的整个布局,即便煞血堪比他的左右手,于卫智也是不会轻饶的。

    闻言,煞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家主子这是想要一箭双雕呢,既要拿捏白月歆紫,又要拿捏白月玉荣,端只看他们姐弟俩儿谁带给他的利益更大,他就会更偏帮着谁。

    自打他跟在于卫智身边的第一天起,煞血就知道于卫智是一个只要能达到目的就会不择手段的人,而且他这人不管是做事还是做人都没有任何的底线。

    在他看来达成目的过程不重要,他要的只是结果。

    只要目的可以达成,那么无论在这个过程之中发生了什么,又或是死了多少人,那些人死得无辜还是不无辜都跟他没有丁点儿关系,在他眼里人命真真贱如草芥。

    “是。”煞血垂眸恭敬应声,就算他看不惯这样的行事之风又能如何,他在于卫智的眼里也不过就是一条比较有能力的狗罢了。

    再加上他的命就握在于卫智的手里,他又有什么资格跟能力去怜悯其他人。

    在他怜悯他人之时,又有谁来怜悯他?

    “他在哪里?”

    煞血愣了一下,很快就意识到于卫智口中的这个他指的是谁,敛了敛眸底的深意,很是小心谨慎的道:“二爷他很安静。”

    主子一遇到二爷伏青豫的事情就暴躁炸毛,他们这些做手下的不管做没做错事都要被迁怒,没办法煞血就只有能避则避,不能避便硬着头皮上了。

    说是问伏青豫在哪里,实际想知道的无非就是伏青豫在做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伏青豫还能在什么地方,当然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可即便伏青豫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呆着,于卫智对他也是十分不放心的,如果可以的话于卫智绝对不喜欢也不希望伏青豫在他视线所及范围之内。

    虽说这样方便了他将他给盯死,同时却也限制了于卫智不少的行动,若非如此伏青豫又岂会乖乖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跟他谁的心里还没点儿算计。

    “呵,他可不会真安静。”说到底给他找麻烦的人还是他的好师父极阴老祖,没有他的明示暗示,不管是他还是伏青豫从来都是默契的能不碰面就不碰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