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讨好强者,不如好好争取下个月的优异考核!”夜平初投了两记白眼,再将乱了的书案理了理,一本正经道“现在内门弟子正是稀缺之时,外门弟子优中择优的机会很大,你只要肯努力,也不会很差。”

    这话听起来很负责任。

    但其实...看着燕妖妖每晚都在灵山游荡不睡觉,很烦躁。

    死了不好交代,不死又影响恶劣。

    最好的办法就是督促她进步,早点让她滚出文堂,好让他老人家安安心心地睡个觉。

    燕妖妖茫然地看着书架。似乎没有受到夜平初的鼓舞。

    至于优中择优?跟她有关系吗?

    想这些不切实际的,还不如想想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又不会被外面魔族杀掉的离开天剑宫。

    带着聂玄衣的三千万银票,回人间开个酒楼不幸福吗?当个老板娘不快乐吗?

    人生苦短,干嘛要在这里刻苦修炼?

    还动不动就要与魔族开战,不是杀别人,就是被别人杀!

    “燕妖妖!”夜平初盯着目光无神的燕妖妖吹胡子瞪眼。

    燕妖妖回过神来,拘谨地拢了拢膝盖,回答“嗯,啊,弟子在。”

    “今日就罚你在这里把心经抄写十遍。”夜平初抓着厚厚的心经,扔在了一旁的书案上。

    “哦.......”很想反驳又无可奈何地垂下头。

    走到门前夜平初突然停下来,似是想到了什么,回头道“还有聂莲生的那份你也一并抄了!”

    “啊?”燕妖妖猛地抬起头来,震惊的说不出话。

    啪!一声重响。

    大门合闭。

    这是什么妖魔师父!

    算了,反正也没地方睡觉。

    书阁既能遮风挡雨,又有灯光作伴,甚好。

    燕妖妖老老实实抄了二十遍,最后趴在桌上睡着。

    温柔的月光一寸寸地没过窗格,时间一点点飘移。

    寂寂长夜忽然有了奇妙的热闹与喧嚣

    壁画里的仙人纷纷飞天,上演宏伟壮观的‘上穷碧落’其中一位白衣仙人穿破灵障,破墙而出。

    来者不是什么鬼怪,正是一脸憔悴的九方幕。

    自他使用了千诛阵,就很虚弱,昨日晕倒在这里起不来,便将自己分化在壁画里,如今醒来,竟看到燕妖妖也在!

    九方幕二话不说,幻化利剑,狂躁又凶猛地朝燕妖妖伸过去。

    燕妖妖趴在桌上,像个软乎乎的毛团,小脑袋枕着高高的竹简,即使利剑压着肩膀,她也没动。

    九方幕微怔。

    握着剑柄,绕着燕妖妖走了半圈,最后停在了她的正面。

    第7章 . 朱衣魅客 仙君烤了一只乌鸦肉

    燕妖妖阖着双眼睛,皱着眉头。

    九方幕的第一反应是燕妖妖死了!

    一动不动,可不就是个死人。

    九方幕收了剑,弯下腰,鬼使神差地将一只手伸到她唇边,探探她还有没有呼吸。

    这个动作使其柔顺的袖子飘落在了燕妖妖的手上,扫过时有点痒意,叫人难忍。

    九方幕失望,这居然是活体,烦躁!

    他准备收回手,然后给她补一剑。没想到燕妖妖突然抓住了他的袖子往脸下一枕。

    九方幕微怔,难道他察觉他要动手了?

    他保持着这个弯腰的姿态,以另一种视角看着燕妖妖这个人。

    燕妖妖办觉得这袖子好舒服,便再扯了扯,想扯更多的来枕一枕头。

    九方幕当然没有让她得逞。

    扬起衣袖便是一抽。

    哦嚯...燕妖妖扯不过九方幕,脑袋从衣袖上滑下,重重地跌回到了桌面,有点疼。

    她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抽开袖子,端正直立在案前的九方幕也没有多震惊,而是平静地趴在上面,眯了眯眼。

    九方幕吗?

    一定是做梦。

    燕妖妖很困,没有精力与梦里的人斗智斗勇,慵懒地把头别到左边,闭上眼睛继续睡。

    “你没看见我?!”暴躁的九方幕踢了一下桌子,趴在桌上的燕妖妖差点被撞飞。

    敢无视天剑宫的三君之一,她是活得太辛苦了!

    是,她太辛苦了!

    燕妖妖仅剩的睡意都被一这脚震散,她抬起头,冷冷地盯着九方幕的那张厌世臭脸,极度生气。

    小小的手掌撑着已经踢歪的桌子角,大声吼道“你有病啊!”

    九方幕懵了。

    这小怂包居然凶他?还骂他?

    燕妖妖不仅凶他,还把长案掀了。

    她扶着膝盖摇摇颤颤地站起,倔强的目光对视暴躁的九方幕,比之前更大声,更委屈,更愤怒“你有病就吃药啊!为难我做什么?我白天被你们天剑宫的弟子欺负,晚上做梦还要梦到你这种神经病,我到底做错什么了?要让你们这样无休无止地折磨!”

    她哽咽,泪珠滚下“要么杀了我,要么就放了,凭什么,凭什么要这样欺负我?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