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懵了。

    玉树临风也把脖子缩了进去,还要分神紧紧的按住江树不许他反抗挣扎。

    九方幕半晌不说话。

    内心却十分郁闷。

    但这事也不能全怪燕妖妖无用。

    最近姬无雨老是缠着他,就是想从他的身上打听到召魂伞的下落。

    为了防止姬无雨动什么手脚,所以他才把召魂伞放到燕妖妖的身上,没有告诉燕妖妖也是希望这件事情做得更加保密。

    看来,还是他低估姬无雨这狡诈的不男不女。

    燕妖妖攥起拳头,掌心还紧紧的捏着膝盖上的裙子。

    看着满地的碎片,她心慌意乱,只怕裙子要被她撕下来缓解紧张。

    可怜的江树也将一粒不知道究竟什么功用的药丸吞进了腹中,现在正把头偏到一旁疯狂的干呕。

    程玉温柔的拍着他的背,明知故问“江树,你没事吧?”

    江树又是一呕,根本说不出话。

    凤临手忙脚乱的拿着江树的衣袖给他擦嘴角,皱着眉头说“怎么办?江树这病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魏风更是做戏做全套。直接向九方幕请求“摘星君,江树一定是吃坏了肚子还没好,我等现在就带他出去调理调理。”

    九方幕慢慢的看向四人。

    也没说话,但是那凌厉的眼神却是表达了:要滚,赶紧滚。

    可怜的江树就这样被他们三个人架着胳膊拖了出去。

    燕燕……

    “快!捂住他的嘴巴!”凤临用鼻子的哼哼声提醒程玉摁住江树。

    唔唔唔唔唔。

    江树两眼翻白。

    苍天怜见,他差点就被师兄师弟们给活活送走了。

    看着离去的玉树临风。

    燕妖妖的心脏仿佛提到了嗓子眼。

    紧张害怕。

    弱小无辜。

    再看看九方幕的表情,以及他手边把玩的几个茶杯。

    如果一个一个砸下来。她岂不是要被砸成肉泥。

    “仙…仙君……你,你看我不顺眼的话就…就…就休了我吧!”燕妖妖颤抖道。

    气氛诡异到让人呼吸一窒。

    燕妖妖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混账话。

    九方幕却是将她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听进了耳朵里。

    休?

    真是一个让人生气的字眼。

    九方幕突然抓起旁边的一只杯子,举到头顶作势要扔到燕妖妖的脸上。

    燕妖妖吓得缩起了脖子,认怂的表情就像一只猫头鹰。

    丑态称绝。

    就在这时。

    房门被推开,随着冷风飘进来的还有一阵熟悉的清香。

    “弟子聂莲生,见过摘星君!”聂莲生往屋里走了两步,双手交叠,广袖盈盈,恭敬地对着九方幕一拜。

    九方幕举到头顶的杯子到底是没有扔出来,而是缓缓地落下去搁在了桌上。

    燕妖妖提起来的心脏也慢慢的落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可是,她心心念记的聂莲生就在自己的身后啊,她又猛地提起一口气,缓缓地回头望了他一眼。

    聂莲生一袭白衣,神情举止都温润如玉、矜贵优雅,全然不似以往他在天剑宫那般吊儿郎当,不服管教,人人都想揍的样子。

    难道是她姐姐去世之后,他回到家中挑起大梁一下子就成熟了,稳重了?

    燕妖妖不敢表露自己的汹涌情绪。

    屏住呼吸,安静的就像一缕空气。

    即使是心心念念忘不掉的人站在面前……

    她不知道的是,聂莲生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那双不染纤尘的眼睛也是从她的身上快速移到九方幕那处的。

    九方幕盯着聂莲生看了好一会儿,问“哪个殿的弟子?”

    聂莲生保持淡淡的微笑。

    不羞不恼的回答“外门弟子,陈国聂氏人。”

    九方幕想了想。他贵人多忘事,总是想不起来。

    聂家人在天剑宫出师的有很多位仙上。具体哪个姓聂的他不清楚,平日里也不管这些琐碎事。

    但是聂莲生的那双勾魂摄魄之眼,还有浑身散发的碾压气势,九方幕不是不记得,而是怕认错。

    “你与以往那些姓聂的…有些不一样。”

    聂莲生弯起的嘴角在不经意间轻轻抿起来。

    九方幕就差说:你不会是冒名顶替的聂家人吧。

    “不一样…大概是我没有穿天剑宫的衣服,模样长得出好看?”

    九方幕倒了一杯茶,推到嘴边时,他的眉毛轻轻的挑了挑。

    “小燕,你觉得他模样好看,还是我模样好看?”九方幕突然给了燕妖妖一道致命题。

    猝不及防的燕妖妖双手扯拉着裙子,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自然是仙君更好看。”

    聂莲生的嘴角抽了抽。

    “如果你来是与我比美的话,你现在已经输了。听说聂家事务繁忙,本君也不便留你吃个粗茶。”九方幕啜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淡淡吩咐“小燕,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