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苏萝泪流满面,提前为自己的皮肤默哀。

    “只要能拿到冠军,一切都是值得的。长几个痘痘算什么?”赵华超不走心地安慰,随口提醒陈美伊,“签证仔细点儿,前两年有支队伍出国参赛,结果因为签证没过没去成。”

    “这你放一百个心吧。”陈美伊拍着胸口保证,“如果我能在这些玩意儿上出差错,早被老板开了。”

    赵华超点点头,拍手惊醒了对着数学模型快睡着的严溪越、苏萝和张子扬。

    “接下来半个月的重点任务,保持竞技状态、分析对手、研究战术,以及模拟在九十秒延迟的情况下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周正用他有史以来语文成绩的巅峰做出最精辟的总结:“真是令人头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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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导:我也要秃了。

    【谢谢孤灯照夜江小姐姐的地雷,么么哒~】

    第八十九章

    接下来几天,韩国赛区终于拖拖拉拉选出了他们的代表队, 当中果然有yh这支老牌战队, 而另一支出线战队xnu是近两年的新秀。

    这段时间参加世邀赛的三支战队都忙于收集对手资料,三位经理拉了个群方便讨论出发时间, 顺便试图从别人那里套话, 可套着套着发现公开的信息三家收集到的都差不多、私密的动作不该说的那是打死也套不出来,于是哭笑不得地各收了神通, 停下夹枪带棒的唇枪舌剑。

    大陆赛区的三支队伍协商后达成一致,准备提前一周过去适应环境顺带调时差。身在广东的qa战队动身先到浦东国际机场跟eg和fly汇合, 随后三队乘同一班飞机前往欧洲。

    周正没跟俱乐部的车走,而是请了半天假,不知道搞什么去了,反而是最后一个到机场的。

    大家都是老对手了, 见面免不了互相损一顿以示问候, “这次势必取你狗命”和“提前买好烟花准备等你退役了放”就跟邻里大爷大妈们“吃了吗”、“结婚了吗”、“工资多少啊”的关怀三连成了一样性质的日常寒暄。

    电竞总局派来的领队依然是ai时带过他们的那位,几个月不见, 这位先生的头顶肉眼可见地浓密了不少。

    周正一见领队就抛弃了一堆塑料兄弟, 老熟人似的打招呼, 顺便问他最近用了什么洗发水。

    “不瞒您说,咱们经理天天掉头发, 我上次给她买的进口生姜洗发水都没什么用, 您这一头浓密的秀发用了什么保养方法啊?”

    “不管有什么方法, 在周神您老人家面前都是没用的。毕竟您自带雁过拔毛出场特效。”领队忧伤地看着周正, 心说和你呆在一起, 还指望头发能安然无恙?

    不可能的,不存在的。

    从上海到柏林没有直飞,需要转机。为了省……为了合理的经济预算,主办方给他们订的是夜间航班,将近十二点上飞机,凌晨从法兰克福机场转机飞到柏林的泰格尔机场。

    “行李都是直达的,人还要转机,这什么道理啊?”周正无奈,“要不把我们塞行李箱算了。”

    “你怎么不说寄国际快递呢。”陈美伊白了他一眼。

    沈峣似笑非笑地说:“那估计谁收到这个‘大件’都会拒签吧。”

    周正沉着脸去勾沈峣的脖子,一只手去薅他的头发玩。两人打打闹闹的背影被苏萝偷偷拍下来,在登机前发到微博上,c粉又一次迎来了春天,陈经理又一次泪流满面。

    上飞机前大家就把手机和手表都调到了柏林时间,前几个小时大家彼此掐着大腿努力让对方清醒,眼巴巴盼着到了睡觉时间,眼睛一闭就睡死过去。下了飞机后在法兰克福机场又停留了两个多小时,广播播放转机通知时一群人谁也没反应过来,还是电竞总局请来的翻译挨个把人叫醒的。

    泰格尔机场是德国首都柏林的主要国际机场,位于柏林莱尼肯多夫区的泰格尔,在市区的西北方向、大约八公里处,是目前柏林两个商用机场中最繁忙的一个。

    天空黑沉沉的,隐约能看到几颗星星。出舱门后沈峣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锁屏上显示的是凌晨三点多——柏林时间,北京时间应该是上午九点多。

    这个时间机场人不多,几人打着哈欠刚下飞机,就看到从另一架航班上下来的一群外国人,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的金发青年看起来还有些面熟。

    “这原生的金发比队长后染的好看多了。”苏萝评价。

    “是美洲赛区的。”赵华超说,“最前面的是美国队tiger,他们的老队长杰克斯年前退役了,换上来的新队长比尔心高气傲,励志要在世界舞台上崭露头角,遇到他们记得小心些。而且他枪法特别刚,跟泰国猛男有的一拼……喏,就是那个金色头发的。”

    周正一听到“刚”字,立马打消了上去寒暄两句的念头,转头去拍方源肩膀,“同志,打败美帝国主义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滚。”方源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在打击美帝前老子先打你,省得你在一边坐收渔利。”

    “我是那么猥琐的人吗?!”周正抗议。

    在场的所有职业选手异口同声:“你以为你不是吗?!”

    美国队的队长比尔也看到中国代表队,他转头和负责美洲赛区的领队说了几句鸟语,晃过来竖起食指对周正勾了勾,“hey,idiot,i'll scare you of !go ho to your other!”

    听着就不是好话。

    沈峣眯了眯眼睛,心想这人“心高气傲”傲得可真不是地方,挑错对象了。

    曾经某支韩国战队的队长在大赛前特意学了几句中国国骂,没领会精髓就不要命地去挑衅eg,然后在比赛中被周正远程狙击狙到怀疑人生,其队长当场崩溃。自那以后,再也没人敢用半斤八两的中文和周正对骂,外国的队长们很识趣地放弃学习中文,改用英文或者自己的母语——反正只要周正听不懂就行。

    看来比尔队长是提前被人科普过某周姓牲口的相关注意事项了。

    中国的翻译这会儿躲灾似的溜到队伍后方,抱着脑袋往张子扬身后躲,免得被周队长抓壮丁。他一早得了领队的指令——和eg周队长相关的、除了记者招待会等必要场合,一概不需要给他翻译。

    周正确实听不懂,任何中文以外的语种在他耳朵里都是鸟语,但表情语言和字体语言是世界通用的,找不到翻译、语言不通的困难丝毫阻止不了周正想和来自世界各地的兄弟们交流感情的心。

    “哎呀,兄弟你太客气了,这还没比赛,你也不能直接认输叫爸爸不是?小傻逼——对了,你知道吗?在我们中国傻逼是朋友的别称baba……”周正在心里给美国队狠狠记了一笔,表面上热情地搂着美国队长的肩膀,在跟拍小哥的镜头中留下了无比和谐友爱又塑料的兄弟情谊。

    比尔:“……”他在说什么?

    淦,这没法交流了。

    “要不我来吧,我也会点儿英语……shit和fuck之类的。虽然比不上峣峣这个六级选手……”严溪越举手想自荐,被陈美伊一脚踹到队伍后方,免得这群人一个接一个地跑到外国友人面前现眼。

    苏萝捅了捅张子扬的肩膀,“子扬,你英语怎么样?”

    张子扬:“四级……压线过的。”

    四级卷子从未超过三百分的严溪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