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一看,是个信封。

    她蹲下身捡起来一看,信封上写着“山田先生收”几个字。

    信封是那种在日本很常见的长款信封,白底红框,捏起来薄薄的,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寄给山田君的啊。”

    “木村惠美……”看见寄信人的姓名,唐辛子忍不住挑了挑眉。她正准备转身将那个信封也和账单放在一起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山田优介的声音。

    “你喊我?”

    卷毛少年伸着懒腰从房间里走出来,黑色的运动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上半身赤。果着,露出一截精壮的身材。他光脚踩在地板上,一头卷发乱糟糟地堆在头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诶?你在家啊?”唐辛子一愣,旋即又皱起了眉头,“已经是傍晚了啊。怎么又睡到这个时候才起来?”

    “我……”

    “还有,请把衣服穿好再出来。”

    “……”

    为了周六能够空出时间,最近一直他一直都在熬夜工作,好不容易回家睡了会觉,结果起床就挨了一顿训。

    山田优介挠挠头发,装作没听见,径直走到了冰箱前。

    “好饿——嘶……”

    一拉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好冷”两个字刚到嘴边,忽然又想起唐辛子估计会借题发挥,他又立马憋了回去,只是默默将冰箱门关上了一些。

    视线挪到冰箱的一角,山田优介又皱起了眉头。

    他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还在客厅里的唐辛子,刚想跟她说牛奶没了,就看见她指了指她旁边茶几上的购物布袋。

    “新买的牛奶在这里,但是你要先穿衣服才能喝。”

    “……”

    山田优介有些幽怨地看了她一眼,但最终还是默默地转身回去拿衣服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总是喜欢在这方面跟他计较呢。

    不修边幅的卷毛少年两三下套好宽松的短袖,不情愿地走出房间。一出门就看见唐辛子正拿着杯子在给他倒牛奶。

    醇香的牛奶在透明的玻璃杯里咕噜咕噜地打着旋儿斟满,空气里也隐隐能闻见那股浓醇的味道,山田优介心里那一点不快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谢谢。”

    他矜持地点点头,接过牛奶杯抿了一口,又忍不住偷偷勾起了嘴角。牛奶甜味不浓,是他最喜欢的那一款。

    让山田优介觉得特别感慨的一件事就是,这才一起生活了将近一个月,唐辛子总是能够买到让他满意的东西,甚至有些喜好连他自己都没怎么注意到。

    明明也没人特地叮嘱过什么,但她总是特别细心。等到山田优介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被这样用心关照过很久了。

    山田优介懒散地倚在桌边,一边抿着牛奶,一边透过透明的杯沿瞧她。

    因为是刚刚下班回来的缘故,唐辛子身上还穿着职业装。上面是一件白色衬衫搭着领带,下面则是一条灰色的包裙。她化了淡妆,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束在脑后,尽管长相看起来还有点幼稚,但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干练的气息。

    ……

    唐辛子刚把剩下的东西放进冰箱里装好,一回头就看见山田优介正盯着她出神。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她一脸莫名其妙。

    “没有。”山田优介垂眸,十分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喝掉最后两口牛奶,他自觉地起身去厨房洗杯子。

    唐辛子眨眨眼,在自己脸上摸了两把,确认了真的没东西后又才关上冰箱门。她正准备上楼去换衣服,忽然又想起了刚会收到的那封信。

    “啊,对了有你的信。”

    “什么?”山田优介拧开水龙头,顿时便涌出了细密的水流。

    “信。给你的。”唐辛子直接拿着东西走到了厨房门外,冲着他扬了扬。“我给你放到你房间去吗?”

    “给我的信?”山田优介皱眉,有点疑惑。这年头居然还会有人给他写信?

    可惜他正在刷杯子,一双手上都是水。

    “谁寄的?”

    “木村惠美小姐。”怕他不清楚是谁,唐辛子特意带上了全名。

    山田优介哦了一声,头也不回道:“你直接拆吧。”

    “那多不好啊。”万一拆出一封情书什么的多难为情啊。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不得不承认,唐辛子对信封里的内容还是有点好奇的。

    之前中村她们都说山田优介对木村小姐不理不睬地,当陌生人一样无视。可现在看来,两人果然还是认识的。

    山田优介无所谓道:“没什么不好的,拆吧。”

    “那我拆了啊。”

    她撕开封口,从里面掏出了一张票来。

    唐辛子不甘心地拿着信封抖了好几下,最终确定了里面除了一张票以外,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