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啧了一声,有些为难。他翘着二郎腿坐在电脑椅中,屈起食指一下下地叩着桌面。

    “目前确实有不少合作项目找了回来,但是具体什么时候能开始工作还不一定。那些家伙只会趁火打劫,想赶着在你还没重新站起来之前狠狠捞一笔呢。想得倒是挺美的。”

    “合作项目?”山田优介不解地重复了一遍,随即皱起了眉头,“我不是说的这个。”

    他侧身拉开自己的包,拿出一个文件夹递到了渡边桌上。

    “我要用录音室。”

    “新歌?”

    渡边也有些诧异,他倒是没想到山田优介在那种情况也能静下心来搞创作。

    “可别是什么怨天尤人的流水账啊。”他开玩笑地说着,拿文件夹的手却一点都不含糊。

    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以往不是没有化悲痛为灵感的人,但大部分的作品都充斥着很多负能量,最后却又要硬着唱出希望的感觉,转折生硬到几乎上不了台面……

    毕竟不是谁都能创作出像《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那样的作品。

    听见“流水账”几个字,山田优介顿时黑了脸:“自己看。”

    “真是该让某人来管管你这个动不动就黑脸的臭脾气……”渡边嘟囔着,随手翻了两页。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脸上的神情也从一开始的随意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文件夹里只有两张纸,一张是曲谱,一张是歌词。

    但偏偏就是那一页的歌词,让他足足看了将近十来分钟。

    半晌后,他刚把歌词放回桌上,山田优介便递了一副耳机过来。耳机连着他的手机,里面放的是他在家里用手机录的自弹自唱的小样。

    渡边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将耳机接了过去。山田优介顺势摁下播放键。

    吉他弹唱录出来的小样并不长,但这一次渡边沉默的时间却更长了。

    山田优介抬头看了眼办公室里的挂钟,有些坐不住了。“我可以去用录音室了吗?”

    录音室他自然是随时都可以用的,潜台词则是在问他这首歌能不能发布。他打算用这首歌来作为他短暂沉寂后的回归之作。

    渡边没有立刻给出回复。

    想了半天依旧没拿定主意,他眉头紧锁着,有些烦躁地换了一个坐姿。“你确定要用这个?”

    大约是早就猜到了对方的反应,山田优介一点都不慌张。他随意地靠在沙发上,微微阖着眼,睫毛轻颤。

    “不可以吗?”

    “……”渡边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咬咬牙:“坦白说,很少有人做这样的尝试,优介。但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那就放手去做吧。大不了就再炸一回服务器,我会让那边做好准备的。”

    山田优介一愣,原本还以为他会拒绝,正想继续说服他,便听到了后面那一段话,顿时眼睛都亮了。

    “谢谢叔!”

    山田优介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和渡边简单道了别之后便推开门,快步向电梯间走去。他刚会看过了安排表,这一会应该还有空着的录音室才对。

    看着电梯运行表上不断变换的楼层数字,山田优介内心忍不住有些激动了起来。

    剑走偏锋吗?在他看来,倒更像是迎刃而上。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发歌了。

    娱乐圈里每天都有很多事情发生。

    在确定了山田优介基本已经洗白了之后,人们对那件事情的关注热情也慢慢降了下来。

    热点也逐渐被其他的事情所代替。要么是备受瞩目的冬日新剧,要么是谁和谁又穿出了绯闻……

    就在十二月十二日的时候,消失已久的山田优介终于更新了社交状态。

    一开始,他先是在facebook上加入了一个名叫“too”的反。性。骚。扰话题。但里面大部分都是女性。

    随后不久,山田优介突然在线发布了一首新歌,叫做《ut on》。

    正如渡边所猜想的那样,这首鼓励人们站起来反抗性。骚。扰的歌,很快就在社会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ut on,穿上。

    如果你不敢说出来,那就让我用这首歌替你发声。

    作者有话要说:

    穿上对应脱掉。

    ——

    今天去了参加整整一天的和平宣讲。

    早上听老奶奶讲述她亲身经历原爆的事情,眼泪一直掉。上一秒还在一起玩耍的朋友家人,突然间就只剩下了她一个……

    一直努力用中文给我们当导游的老婆婆在分别的时候,哽咽着说她三年前去过南京,她要代替她的祖先向我们道歉。和平是促使她那么大年纪了还想学中文的原因……

    就像她们所说的那样:“愿和平永存,愿长崎成为最后一个原子弹爆炸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