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说,马鞭抽在屁股上的滋味不怎么好受,更何况是当着老严头一家人和格洛丽亚以及桑迪的面,这让李牧感觉伤自尊的很。

    格洛丽亚和桑迪是威尔的两个女儿,很令人意外的一个事实,她们漂亮的不像是威尔的女儿,就和她们的名字一样,格洛丽亚是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女孩,阳光美丽、气质优雅、身材还不错,已经有了点规模,有着一头耀眼的金发;桑迪则是年仅十岁左右,聪明活泼、善良且平易近人,这从潘一直跟在桑迪身边寸步不离就能看得出。

    潘是一只四岁大的猎犬,黑色的纯种拉布拉多,有两只黑宝石一样的眼睛,没有一丝杂质,忠诚而且友善,但没有羊蹄子和羊尾巴。

    威尔家的主屋是一栋两层高的木质房屋,如果加上阁楼的话有三层,楼上楼下共有八个房间,楼上除了威尔和两个女孩的卧室之外本来还有一间书房,不过威尔这个人不是读书的材料,所以现在改成了衣帽间,楼下是客厅、厨房、储物间,地下还有一层酒窖,李牧来了之后,在阁楼和储物间中选择了阁楼,而严家人则要暂时居住在主屋旁边的柴房里。

    这只是暂时的,威尔已经决定要新建一栋房子,给严家人一个真正的家。

    李牧现在正在洗衣服,严家人当然也不会闲着,初雪和严母正在帮李牧打扫卫生收拾出来的住的地方,严家父子则是在整理柴房里的东西,要把里面储备的木柴搬出来,以便有个栖身之所,所以威尔这话主要是在对格洛丽亚和桑迪说。

    其实这话说也是白说,格洛丽亚和桑迪也没有帮忙的意思,对李牧这个来自万里之外大清国的男孩,格洛丽亚和桑迪虽然很好奇,但也没有主动接近的意思,就在威尔督促李牧洗衣服的时候,格洛丽亚和桑迪都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看热闹,这让李牧真是又羞又怒。

    真是太可恨了,按照二十一世纪的网络标准来看,格洛丽亚和桑迪就是标准的一大一小两个萌萝莉,李牧刚发现威尔居然有这么两个宝贝女儿的时候还感觉很幸运,有点期待在未来会发生某些浪漫的事,但没想到转眼间就被威尔收拾了一顿,这实在是太没面子了,李牧不想以这种方式和格洛丽亚姐妹打招呼。

    不过尴尬的情况没持续多久,前世李牧一个人可是生活了三十多年,洗衣服这种技能很久之前就是满点,现在虽然没有全自动智能洗衣机,但李牧使用搓板的技能也是很不错的,按照某任女朋友的话说,李牧使用搓衣板的熟练程度可以和四十岁的大妈相媲美。

    千万不要想歪了,这里的“熟练程度”仅仅是指洗衣服,而不是代指某种“甜蜜”的惩罚。

    在洗衣服之前,李牧还是做了一番准备工作的,为了洗掉衣服上的奶油,李牧用柠檬烧了水,结果很令准备看热闹的格洛丽亚和桑迪惊讶,原本很难洗掉的油渍很快就被清洗干净,甚至如同根本不存在一般,这让格洛丽亚姐妹彻底傻了眼。

    “你是怎么做到的?”桑迪的声音很好听,如黄莺出谷、珠玉在盘,又兼有女童特有的稚嫩的童真,听的李牧蠢蠢欲动。

    二十一世纪怪蜀黍的残念啊——

    真害人不浅。

    “柠檬水,把柠檬切成片,然后煮成水,就能去掉衣服上的奶油。”李牧这会倒是心无杂念,没办法,虽然面前的萝莉很可口,但李牧的身体不争气,才十一二岁的年纪什么都干不了,旁边还坐着一个拎着马鞭的老大爷,李牧就算是浑身是胆这会也不敢造次。

    嗯嗯,主要是不能造次。

    “那冬天没有柠檬怎么办?”格洛丽亚能问出这个问题,很明显是个有点别扭的青春期少女,不过声音倒是挺好听的,软软糯糯、余音袅袅,很有绕梁三日的感觉。

    “那就别吃奶油——”李牧马上就给出一个有点别扭的答案。

    嗯嗯,怪蜀黍嘛,对付有点别扭的青春期小女孩,还是很有经验的。

    第052章 家

    威尔这人还是讲道理的,看李牧把衣服洗干净,也没有继续难为李牧,自顾自收拾了一根钓竿,跑到康涅狄格河边去钓鱼,格洛丽亚和桑迪则是围着李牧开始问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从柠檬水为什么能够去除奶油的污渍,到大清国的皇帝长什么样,基本上都是李牧无法解释清楚的问题,活脱脱两个十万个为什么。

    直到初雪过来告诉李牧房间已经收拾完毕,李牧才得以脱身。

    沿着木质楼梯直接上到阁楼,出现在李牧面前的是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

    大概一百二十平米左右的阁楼,原本有着厚厚灰尘的地板现在一尘不染,清洁工作要做到这个程度仅仅靠拖把根本就不行,这必须是用毛巾一点一点擦出来才可以,还不止擦一遍,因为现在的地板是干的,这最少要擦上两三遍才行。

    “这上面没有住过人,所以没有铺地板,改天还是要找人来装上才行,那边的地板上甚至还有个洞,我用木条暂时堵上了,明天让铁锤他爹上来修理一下——”到了严母的专业领域,也是滔滔不绝。

    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阁楼里点了两支蜡烛,光线也并没有多充足,阁楼上也只有一个通风用的窗户,现在上面罩着一个床单,估计白天光照效果也不会太好。

    “窗户上的玻璃破了,一直也没有补,今儿晚上先凑活着蒙起来,到明天再让铁锤他爹来修理——”严母继续介绍,这是跟着李牧的目光走的,李牧看到哪里,严母就说到哪里。

    “老严会做窗户不?”李牧突发奇想。

    “会,铁锤他爹是祖传的木匠手艺。”严母给出一个肯定答案。

    “那明天多做几个窗户,最好把这上面的屋顶全部都换掉,换成凯尔特人饭店大门的那种大玻璃。”李牧的要求高。

    李牧说话的时候手指向床的方向,这也是现在阁楼上唯一的一件家具,原本就被丢弃在阁楼上的。

    李牧是想要一个透明屋顶,这样躺在床上就能看到深邃的天空,睡起来一定很舒服,白天的时候也不用拿出去晒被子,就把被子摊在床上就行。

    “床也要重新做一个,这张床都快散架了,味道也大得很,我用木头在下面顶了下,旁边也点了檀香,算是勉强能住人,牧哥您先凑活一晚上,明天让铁锤他爹先做出张床来——”严母身上有东方女人的传统美德,丈夫就是自己的天,不管是说话办事,都离不开老严头。

    严母虽然是仆人,也毕竟是王府出身,说实话眼界高的很,王府的奢华也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对于生活的细节要求甚至到了苛刻这种程度,至少就算是李牧,就想不到用檀香去除木材腐朽的味道。

    “行吧,辛苦你们俩了,今天晚上就先这样,明天咱们开始大改——”李牧对生活品质的要求不高,初雪母女俩能做到这个程度,李牧已经很满意了。

    “当不得牧哥说辛苦,都是份内的事,明天还要让铁锤他爹编个草垫子拿上来,我看那河边芦苇多得很,编个草垫子铺床上晚上睡觉也能舒服些——”严母也不废话,和李牧说一声就下楼,柴房那边还没收拾呢。

    初雪则是没走,作为李牧的贴身丫头,初雪是要等李牧睡了之后再走的,甚至根本就不走——

    等严母走后,格洛丽亚和桑迪才恢复语言能力。

    “上帝,她们是魔法师吗?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干净的阁楼,这简直比我的房间还干净——”桑迪心直口快。

    “那是因为你懒!”格洛丽亚直指问题核心,眼里的惊讶还是遮不住。

    “也比你的房间干净!”桑迪不受姐姐压迫,反击的很犀利。

    “你给我站住,我要让你知道挑衅姐姐的下场——”格洛丽亚天使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暴力的心,马上就要向李牧展示权威。

    “潘,快跑——”桑迪很有义气,转身就跑的时候没忘记招呼呆头呆脑的拉布拉多犬。

    看着姐妹俩大呼小叫的追逐着下了楼,初雪眼里的羡慕一闪即逝。

    作为家生子,初雪并没有值得回忆的美好童年,所以初雪和欢快、活泼这些美好的词汇无关。

    “你也辛苦了,早点去休息吧,一连折腾了这么多天,你肯定也累了——”李牧虽然不舍得赶初雪走,但还是能够体谅人。

    从八月份上船,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先是在海上漂了近一个月,然后又是一个星期的火车,铁人也受不了,更何况初雪这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

    “不累,牧哥您先别忙着睡,我去给您烧水让您烫个脚——”作为女仆,初雪肯定是合格的,从小胖子身边到李牧身边,初雪至少不会再受到人格侮辱,这几乎等于是一步跨入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