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完全没必要,这两年洛克菲勒跟着李牧挣了不少钱,李牧只要做什么,洛克菲勒马上也跟着做,自己做不成就死乞白赖着入股,李牧能明白洛克菲勒为什么这么兴奋,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新的挑战。

    有了洛克菲勒的加入,养老保险的扩张马上就提速,李牧在纽约势力很大,洛克菲勒在纽约同样势力很大,而且俩人的优势还互补,李牧的优势在于官方,洛克菲勒的优势在于白人内部,相对来说,纽约的普通市民还是更相信洛克菲勒这种土著资本家,对李牧这样的外来户始终有些抵触。

    是的,虽然一晃李牧来到美国已经将近十年,但是对于美国来说,很多时候李牧还是更像一个过客,就像总督岛距离曼哈顿不远,但是却和曼哈顿隔海相望一样。

    有了李牧和洛克菲勒的支持,安格斯·乔布公司的发展速度日新月异,这个词不仅仅是纯粹的形容词,毕竟养老金是按月交付的,所以安格斯·乔布公司控制的范围每个月都在扩张,到第三个月时,安格斯·乔布公司拿下了相邻的半个街区,于是安格斯·乔布公司的第一项资产马上就确定下来。

    “是的,我们要把半个街区全部推平,然后建设一个超级百货市场,这将是安格斯·乔布公司的第一项产业,以后我们要将这种模式固定下来,首先是百货市场,然后是酒店,最后是公寓,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攻占全美,然后开发欧洲。”李牧雄心勃勃,要玩就玩大的,类似亚历山大·斯图尔特的那种百货市场,李牧根本不屑于做,虽然现在就退出超级市场有些难度,但是这难不住李牧,事实上哪怕在二十一世纪,美国最常见的超市也是沃尔玛,而不是家乐福,这两者的经营模式可不一样。

    虽然同样是超级市场,但是因为客户群体不同,所以经营模式也不同,美国的超级市场,更类似于大型批发市场,管理起来并不难,甚至比亚历山大·斯图尔特的那种百货市场管理起来更简单,李牧有信心只要把超级市场建起来,就能颠覆目前美国零售业的销售模式,这已经是证明过的事实,根本不需要讨论。

    “超级百货市场,有多超级?”j··摩根现在也是安格斯·乔布公司的股东,所以也有资格出席安格斯·乔布公司的股东会议。

    李牧稍微解释下超级市场的概念,j··摩根和洛克菲勒马上就同意。

    废话,都是商界大佬,眼光不是一般的高,经营模式有没有前途,听一耳朵就知道。

    而且这还是李牧提出的模式,根本没有质疑的必要,这一点同样是证明过的,从李牧开始创办骏马武器工厂,李牧就从来没有失败过,李牧的经历已经成了美国商业界的神话,理工学院下属的商学院甚至把李牧的经历写进了教材,当然了,比较黑的那一部分并没有列入,否则编写教材的教授就要辞职了。

    其实美国商界的神话还有不少,j··摩根、洛克菲勒、亨利·杜邦、安德鲁·卡内基等等,随便把任何一个人的经历写出来,都能算是商界神话,这些人现在都是安格斯·乔布公司的股东,但是亨利·杜邦和安德鲁·卡内基长期不在纽约,所以不可能参加每一次股东会议。

    “如果要建酒店的话,那会不会和克林顿城堡酒店冲突?”洛克菲勒又担心,他也是克林顿城堡酒店的股东,安格斯·乔布公司要发展,但是不能损害克林顿城堡酒店的利益。

    “并不会,酒店市场大得很,可以同时容纳下克林顿城堡酒店和安格斯·乔布酒店,纽约现在已经有了两家克林顿城堡酒店,第三家正在建设,再有三家也能容得下。”李牧不担心这个问题,纽约现在差不多有上百家酒店旅馆,克林顿城堡酒店抢占的是高端市场,以后安格斯·乔布酒店去抢中端市场,至于低端市场,就留给现在的那些家庭式旅馆吧,那些旅馆放到二十一世纪,其实用民宿来形容更合适。

    “你现在要发动战争,要造武器,要造汽车,要生产电话,要修高速公路,现在你又要忙活养老保险,能忙得过来吗?”j··摩根对李牧的精力表示怀疑,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骏马集团那么多行业,能做好一个就已经很不错了,李牧却四处伸手,这让j··摩根实在是担心。

    “工作很多,如果你自己做,什么时候都做不完,你做投资,也不是每一项投资都要跟进到底啊。”李牧才不担心这个问题,有职业经理人制度和集体决策制度,李牧本人的工作量小的很,骏马集团内部直接向李牧负责的只有监督部门和初雪领导的财务部门,严格说起来李牧管的是亨利和分公司的总经理们,总人数还不到十个人。

    “那倒是,我只是关心我的投资。”j··摩根也只是随口一问,不管李牧的管理方式有多么的不靠谱,骏马集团现在都保持着良好的运营态势,这就足以说明,李牧的管理方式没问题。

    其实也不是完全就没问题,之所以现在看上去不错,是因为骏马集团涉足的行业大多是朝阳行业,哪怕是粗放式经营,在垄断的环境下也没有经营不良的理由,除非是出现所罗门·洛布那样的蛀虫。

    所有的蛀虫都是害虫,所以对付害虫,绝对不要心慈手软。

    第891章 心安理得

    水至清则无鱼,郑板桥说“难得糊涂”,所以“糊涂”是一种境界,很多时候不是真糊涂,而是装糊涂,有时候李牧也痛恨自己,年轻的时候最看不惯种种不公平,痛恨那些不公平的方方面面,但是不知不觉间,李牧有时候也活成了自己最痛恨的样子。

    一个十几万人的企业,哪怕再完善的各种规定,也杜绝不了源源不断的各种问题,比如美洲银行的总经理霍华德·伯伦特把自己的几十个亲戚都安排进美洲银行工作,哪怕其中有些人完全无法胜任岗位,在工作中屡屡出现失误,霍华德·伯伦特也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进行弥补,最起码账面上没有出现亏损,所以李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又比如波士顿航空的唐纳德·哈金斯,八月份在一次飞行测试中,因为唐纳德·哈金斯的失误,波士顿航空发生了意外事故,四名机组成员死亡,直接经济损失二十万美元,唐纳德·哈金斯自掏腰包赔偿了损失,安抚了悲痛欲绝的飞行员家属,李牧同样什么话都没说,这种事同样是无法避免,新生事物的出现总是会伴随着代价,谁都希望自己的企业不发生任何意外,但那是理想状况,现实中不可能存在。

    李牧能做的,是在大方面上把控骏马集团前进的方向,监督骏马集团的高管们不犯类似所罗门·洛布那样的错误,至于其他的人情世故往来,以及工作中偶尔的失误,那都是在所难免,李牧在严格要求的同时,也会给予一定的弹性,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不犯任何错误,李牧自己有时候也会犯错,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就不要强行要求其他人。

    进入十月份,按照往年的习惯,李牧要么是前往巴哈马度假,要么是前往夏威夷,今年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严顺去了远东,所以李牧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琉球,远是远了点,但是能让李牧第一时间了解到远东的情况,给予严顺最大的支持,这比度假更重要。

    “我前段时间刚刚见过里奥,我觉得你还是冒险了点,国内的市场难道还不够你赚钱吗?实在不行还有欧洲,还有阿拉斯加,你却偏偏要去清帝国,我得提醒你,这有可能是好事,但是更大可能是坏事,结果可能你根本无法控制,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太平洋舰队的旗舰上,乔治·杜威并不赞成李牧的决定。

    和华盛顿的政客们不同,对于清国,乔治·杜威了解的更清楚,一个四亿亿五千万,或者是五亿人的市场,全世界都垂涎欲滴,英国人为了让清国打开国门不惜发动战争,法国人在安南屡次发动战争,同样是为了抢占开发清国市场的桥头堡,李牧现在一脚踏进来,是福是祸很难说,乔治·杜威不想让李牧趟这趟浑水。

    “来不及了,这两年内,骏马集团的工作重心都在清帝国,我甚至从巴哈马、巴拿马、以及海地调集雇佣兵向琉球集结,里奥能成功最好,否则,我也已经做好了武力干涉的准备,你也要做好准备,这不仅是商业行为,也同样是国家行为,这一点不需要我提醒你。”李牧面对乔治·杜威同样不需要伪装,都是老朋友,李牧还需要乔治·杜威的帮助。

    这年头很多时候,企业行为就代表着国家行为,尤其是骏马集团这样的托拉斯企业,只要战争打响,那么不管是清帝国,还是英国、法国、德国都应该知道,骏马集团肯定是获得了华盛顿的支持,所以才敢对清帝国提出种种不合理要求,这压根是在逼着清帝国主动翻脸,哪怕清国满足了骏马集团的种种要求,那么接下来,骏马集团也会变本加厉。

    李牧非常信任白起,但是为了给严顺更大的帮助,李牧也不得不从各地调集雇佣兵,用来给严顺提供支持,这些雇佣兵或许纪律性不够好,但是他们的个人技战术能力都很不错,如果使用得当,在战场上能起到决定性作用,李牧不担心严顺不够成熟,一将功成万骨枯,没有谁能随随便便成功,哪怕严顺刚开始对战略战术一窍不通,打上几仗,严顺慢慢就能找到门道,这听上去有点残酷,但是古往今来的名将都需要这么一个过程。

    说白了,李牧就是用生命给严顺练手,别说这样做很残酷,战争就是这样,李牧以前逼走过爱迪生,打压过西蒙·斯蒂尔,但是都没到生死相见的程度,战争不一样,由不得丝毫仁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在职权范围内,我当然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不过也别指望我会向在吕宋那样尽心尽力,吕宋和清国是两码事,我会配合,但是起不到决定性作用。”乔治·杜威先划下红线,帮忙可以,但是不会赤膊上阵,李牧挑起来的事,还需要李牧自己去摆平。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难做的。”李牧也不会让乔治·杜威徇私枉法,哪怕是朋友之间,帮忙也是有限度的,乔治·杜威肯给承诺就不错了,别指望乔治·杜威会和洛克菲勒一样,和李牧穿一条裤子。

    没有飞机的年代,距离就是天堑,在海上飘飘荡荡近半个月,李牧才在琉球上岸。

    白起和潘廷珍在码头上迎接李牧,见到李牧之后,潘廷珍还假模假样的表示,因为琉球国王身体微恙,所以才不能亲自来迎接李牧,请李牧原谅。

    “你们的国王是几岁?三岁?或者四岁?这么小的年纪确实是要注意。”李牧才不会在意,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傀儡皇帝,李牧不想打任何交道,不见面正好,省了那些繁文缛节。

    “六岁!”潘廷珍很无奈,下意识的翻了个白眼,在怎么着也是一国之主,不能被人这么埋汰。

    “那是我记错了。”李牧没有道歉的意思,六岁和三岁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没有权利,没有成年的国王是幸福的,别看潘廷珍现在对国王恭敬有加,但等到过往成年,没准潘廷珍会主动换个皇帝当傀儡,权臣当的时间长了,也不希望皇帝有多少主见。

    “如果可能的话,我真的不希望你来琉球,或者,咱们去四国岛行不行?去海参崴也可以。”白起有点头疼,严顺来到琉球之后,白起已经对琉球港口实施军管,李牧来了之后还能怎么样?总不能把琉球彻底封闭起来。

    其实也无所谓,现在的琉球,已经彻底是华人的天下,白起来到琉球的时候,琉球国内还有不少琉球土著,这些年,白起不断地向外移民,把琉球土著迁往日本或者阿拉斯加,甚至前往美国本土,不知不觉就完成了人口置换,就算这样白起也不放心,虽然太平洋公司在移民的时候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前期甄别,但是谁都不能保证,那些自幼接受“忠君”思想教育的某些华人,会不会把民族大义,放在国家主义之上。

    这应该算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当初国父反抗清政府的时候,很明确的提出了“民族、民权、民生”,李牧不想提民族这个概念,想建立完全彻底的大一统中华,所有人都是华人,根本没有民族的区别,这有一定好处,但是在某些程度上,也会影响到严顺在宣传方面的作用,有些人,应该是很大一部分人,他们不可能把旗人看成是自己人,这是一个没办法调和的矛盾。

    这里的无法调和,也同样在李牧的考虑之中,但是李牧并不打算改变主意,不能因为个人的狭隘,就影响到民族的大融合,李牧知道人为的将人群划分为不同种类到底有多大的害处,所以绝对不能犯这样的错误,有些人有意见,那么意见可以保留,宗旨不能变。

    “别担心武安君,琉球也是咱们华人的土地,带我去雇佣兵的军营看看。”李牧随口调侃白起,这里有一个乌龙,历史上被封为“武安君”的人有很多,秦国的白起曾经被封为“武安君”,赵国的李牧同样也被封为“武安君”,除了这俩人之外还有项燕和苏秦,个个都是鼎鼎大名。

    雇佣兵的营地其实就是当初太平洋公司移民的临时营地。

    清国的华人普遍营养不良,个人卫生状况也堪忧,很多人疾病缠身,上述这些情况,基本上都不适合越洋移民,所以太平洋公司会把愿意移民的华人先集中在琉球,一方便补充营养调理身体,另一方面也要进行适当的语言教育,一般情况下一个华人要在营地中停留三个月以上,才会登上移民船前往美国,或者是阿拉斯加、海参崴。

    其实华人的身体底子还是不错的,营养不良是后期因素,只要营养跟得上,大多数华人的身体比起白人并没有差多少,至于那些琉球本地人或者是日本人,他们首先平均身高就比不上华人,华人的身体素质真正被拉开,那是本世纪末的事,现在还有几十年呢。

    营地内的雇佣兵大多数都是日本人,白起雇佣这些日籍雇佣兵的价格低的可怜,平均每个人每个月都用不了一美元,哪怕他们在战争中死亡,白起也只需要付出十美元的抚恤金就够。

    这个待遇已经很好了,如果这些日籍雇佣兵在日本为大名或者幕府将军付出生命,那么他们一分钱的抚恤金都拿不到。

    距离第一批雇佣进入营地已经超过了三个月,经过三个月的营养补充和高强度训练,效果还是很好,十月份的天气,纽约已经冰天雪地,琉球还是温暖如春,这些雇佣兵都光着膀子,最多在脑门上系一根布条,就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没有任何怨言,李牧甚至在训练场一角看到有教官在体罚新兵,新兵唯唯诺诺,没有丝毫反抗,周围的雇佣兵们一言不发,有些人情绪激动,但是对象却不是教官,而是那些被体罚的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