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婧有点难以想象,许哲和傅琛的反差太大了。

    许哲就像常年窝在黑暗里的恶狼, 性格表面懒散随意, 实则阴鸷凶狠,和心上人对话时才勉强有了一丝傅琛的感觉。

    不是现在的傅琛, 是她刚认识的傅琛。

    眸光灰暗,眼底蒙着散不开的雾气,尽管有意地敛了锋芒,说话也是冷冰冰的,像捂不暖的冰块,淡淡瞥一眼就能让人不由地打个寒战。

    梁婧想到这才发现,傅琛好像变了,潜移默化的。

    虽然他眸光总是淡淡的,也不多言,但却一眼就能看出,早就不是过去,眼底永远埋着浓重疏离感的傅琛了,虽然仍然和人保持着些许距离感,但却不难靠近,甚至工作人员偶尔都会当着他面开玩笑,他也不在意,还会捧场地勾下唇角。

    他之前不是这样的。

    梁婧还记得一开始在公司听到的传闻:那个男团的小幺傅琛,虽然长得帅但是千万不要多看,气场冰冷强大,被他看一眼夏天都能冷得打个哆嗦。

    于是她遇到他的时候就低着头快步走,后来因工作不得不产生一些交集,才发现他并没有看着那么难相处,说话处事有理有据,对公司安排也是顺从态度。

    但他眼里好像是没有光的,像一潭死水,所以懒得挣扎,才会对公司听之任之。

    是什么时候呢,傅琛的眼里有光了,身上也有了那种人情味了,甚至有时工作晚了还会喊她请工作人员吃夜宵。

    越想越奇怪,梁婧对自己突然成为他经纪人这件事也一直存疑,傅琛之前的经纪人刘峰在业界口碑很好,手头也有不少资源,怎么都比她一个刚刚转正几个月的新人菜鸟好多了。

    思绪飘远了,梁婧继续问:“确定是许哲吗?”

    傅琛淡淡嗯了声:“试试吧。”

    傅琛不说没把握的话,梁婧点头:“那我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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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的拍摄时间从七月到十一月,剧组敲定时间后傅琛就和舒窈说了。舒窈拍完清装剧就要立刻赶去拍《好天气·秋》,也差不多拍到十一月,舒窈算完时间,心情惆怅,整个人也提不起精神。

    “那我们不是就很久都见不了面了吗?”舒窈说话也没精打采的,“本来这几个月我们就没怎么见面了。”

    傅琛知道她校园剧提前杀青了,有一周时间在家休息准备下一部戏,他也有意空出这段时间,选择《风》的前提自然是剧本团队优秀,但也恰巧正好有一段时间空出来。

    “这一个月我都在首都。”

    “真的!”舒窈立马就提起了精神,语气都上扬了不少,“那我明天可以去找你了!”

    又垂下来:“但我下周三就要进组拍戏了,我们就几天能见面。”

    傅琛叹了口气,软声问:“来我家住几天?”

    舒窈连连摆头:“不了不了,我真的怕了狗仔了。”

    “那上次你不是还来了?”

    知道他说的是他发新歌那次,舒窈涨红了脸:“那次我是脑子坏了,我后来冷静下来也觉得不应该。”

    傅琛轻笑了声:“那换个地方住,德城怎么样?”

    德城与首都相邻,开车约莫两个小时,很多在首都付不起房租的打工族都会选择住在德城。

    舒窈有点心动。

    傅琛继续诱惑她:“德城郊区我有套房子,三层小别墅,没什么人,离镇上超市也不远。”

    舒窈更加心动了,就要破口而出“我可以!”。

    小声问了句:“不会被拍到吗?”

    得到句笃定的回答:“不会。”

    拍到的话,花钱撤了就是。

    舒窈一开始才扭捏了一下两个人同居一室是不是不太合适,但想着两个人都领了证了,之前也不是没同居过,她这样别扭好像有点矫情,俞沛这两周在渠城拍戏也不在家,爽快答应了。

    傅琛麻烦了家里的老司机刘叔送他们去,车是从傅家开出的,傅家住在湖畔别墅区,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狗仔没有这个胆去拍他们的爆料。

    舒窈坐上车,傅琛牵住她的手:“等多久了?”

    舒窈摇头,手指钻过他的指缝:“我算好时间下来的,刚刚才到。”

    傅琛笑,见她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最近熬夜了?”

    舒窈打了个哈欠,吸鼻子:“背剧本背上头了,没注意时间。”

    傅琛摸她的头:“下次背剧本的时候设个闹钟提醒自己。”

    也不知道他今天哪来那么多话说,舒窈又打了个哈欠,拉着傅琛的胳膊,靠在他肩头:“知道了,我睡一会,到了喊我。”

    车开得稳但也难以避免路上有颠簸,舒窈睡沉了,头一晃一晃的,像极了高中时候课堂上睡觉一直点头的学生,傅琛好笑地帮她扶正,又歪了,索性抱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总算安分下来。

    原计划中午到达,但到下午了车子还在高速上着,前面车子停得突然,刘叔猛踩了下刹车,把舒窈弄醒了。

    她眯着眼瞧窗外陌生的建筑,还没注意到已经被人圈在怀里,一抬头就撞到了身后人的下巴,听得耳边磁性的一声闷哼,身体立刻僵住,舒窈缩着脖子,缓慢地一下一顿地回头,察觉到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

    傅琛把她头发理顺:“把你弄醒了?”

    舒窈不说话,盯着傅琛浓密且长的睫毛闪了下,舒窈屏住呼吸,眨了下眼,本能地身子一软,“咚”地滑到了地上。

    很结实的一下,车子都随之震了下。

    傅琛笑着把她捞起来:“干什么呢,和小孩子一样。”

    舒窈擦了擦嘴角,幸好没有口水,瞥了眼驾驶位上心无旁骛的刘叔,小声问:“哥哥,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