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司机将车窗打开,而后,探入头去,趁机在韩凛唇上亲了一下。

    韩凛身上有隐隐约约的啤酒味,他从来没有喝过酒,直觉得自己快要醉倒了。

    “麻烦你将车窗关上吧。”他转身离开,本能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这是他第一次偷吻韩凛,也是他第二次亲吻韩凛,要是韩凛能主动亲吻他该有多好?

    然而,这恐怕是不可能的吧?

    他正要踏入a大校门,却陡然听到韩凛道:“再见,岁晚,好好照顾自己。”

    韩凛是被他吻醒了么?好像睡美人哦。

    他收起奇怪的思绪,随即紧张地回过头去:“再见,韩凛,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喝过酒的韩凛浑身透着一股子的慵懒,褪去了原先一丝不苟的气质,甚至当着他的面解开了第一颗衬衫扣子,露出了些微锁骨。

    或许是因为喝了三瓶啤酒的缘故,韩凛的身体略微有些发热。

    他解开一颗衬衫扣子,才朝着江岁晚挥了挥手。

    江岁晚也朝着韩凛挥了挥手,旋即着急忙慌地跑进了a大。

    他生怕被韩凛质问。

    他不要脸地偷吻了韩凛,韩凛是受害者。

    韩凛目送着江岁晚离开后,才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这是他第二次被江岁晚亲吻,他假装没有发现,他的心脏有些悸动,但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江岁晚。

    他不曾喜欢过任何一个人,全然不懂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但他能确定江岁晚喜欢他,而江岁晚突然赶走他的原因大抵是发现了对于他的心意吧?

    那个傻孩子又因为beta的身份而感到自卑了吧?

    不然,按照江岁晚现在的性格,应该直接向他表白才对。

    他叹了口气,自卑的江岁晚令他心疼,如果江岁晚克服自卑追求他,他会是什么反应?

    除非他能确定自己喜欢江岁晚,否则他不能给予江岁晚虚假的希望。

    他让司机将他送回了公司,到达公司的时间是零点二十一分,他先在办公室附带的休息室睡了五个小时,才洗了把脸,继续工作。

    而躺在寝室里的江岁晚却是辗转反侧,一会儿想干脆向韩凛表白吧,大不了被韩凛拒绝;一会儿又想反正都是要被拒绝的,为什么要让自己难堪?

    他翻来覆去地想着,一直到天明都没有睡着。

    他早上有课,不得不起床了。

    他正在刷牙,寝室长八卦道:“那个韩凛不会喜欢你吧?”

    他的手停顿了一下,将满口的泡沫吐了出来,才道:“韩凛是alpha,我是beta,你认为韩凛会喜欢我么?”

    ——他是说给寝室长听的,更是说给自己听的。

    寝室长恍然大悟地道:“也对,韩凛十有八/九不会喜欢beta。”

    另一个室友道:“不一定吧,我姑姑是beta,我姑丈是alpha,他们很恩爱呀,就是一直生不出孩子,最近好像打算领/养/孩子了。”

    “领养的孩子和亲生的孩子总归是不一样的。”寝室长搂着江岁晚的肩膀,玩笑道,“我们beta还是应该和beta在一起,我们俩人都是beta,要不要试试谈恋爱?”

    “不要。”江岁晚嫌弃地瞥了寝室长一眼,继续刷牙。

    寝室长委屈地道:“我条件很好的,要房有房,要车有车,一表人才,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江岁晚将寝室长逡巡了一番:“哪里都不满意。”

    寝室长做西子捧心状,又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寝室长是一个心思非常细腻的beta,有可能早就看出自己喜欢韩凛了,才故意要逗自己开心吧?

    “谢谢。”江岁晚刷完牙,洗完脸,“我先去食堂了,要帮你们占位置么?”

    寝室里的三个室友齐刷刷地道:“要。”

    这个时间的食堂格外拥挤,江岁晚一进食堂便收到了或羡慕或嫉妒或不屑的目光。

    其实他更羡慕那些天生的omega。

    他要了一碗紫菜蛋花汤,一盘雪菜肉丝炒年糕,在食堂转了好几圈,才找到了四个空位。

    他刚坐下,立即被包围了,其中一个女性omega道:“我昨天看到你和韩凛出去了,不会是去开房了吧?”

    其他人听到这话,七嘴八舌地问道:“是真的么?”

    江岁晚还没有出声,他的三个室友挤了进来,将他保护了起来。

    他淡然地吃着早饭,不久后,看热闹的人自觉没趣,便散开了。

    他们四个人是同一个寝室,也是同一个专业的,吃完早饭后,便一道去教室了。

    今天的第一堂课是《证券投资与管理》,江岁晚翻开课本,眼睛盯着黑板,脑子却被韩凛占据了。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唇瓣,他昨天不过是单纯地碰了下韩凛的唇瓣,是小孩子的亲吻,而大人的亲吻应当是要用舌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