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书墨懒得和她争辩,扯了扯包转身就要走向公寓大门。

    “站住!”冯露露大叫,三步并两步走到谭书墨面前,细长的高跟鞋在地上发出嘚嘚嘚的声音,听得她耳朵生疼。

    “你发什么疯?”谭书墨的衣角被她扯着,视线从冯露露的指尖一路上移到她的脖子,冯露露被她盯得没了底气,默默咽下一口唾沫,手指上的力度也松了许多。

    “你,你不是对司慎有意思吗?怎么,怎么又勾搭上了君夫人!”

    谭书墨对司慎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夜若不是司慎对她没有意思,说不定谭书墨都快贴上去了。

    谭书墨对比不予置否,只是从她的字里行间听出了几分质问的味道。

    谁给她的脸来干涉她的事情?

    “冯露露,你不会以为没有我,司慎就会看上你吗?”谭书墨邪邪一笑,正好冯露露拽着她的衣角,她直接顺势捏住她的下巴,视线在她脸上逡巡。

    漂亮有余,可惜智商不足。

    一想到司慎威胁张董时候的样子,她就心里发怵,她都尚且如此,何况是成天只知道混吃等死的冯露露。

    “你狂什么狂,我告诉你谭书墨,我妈妈都告诉我了,你们家就快要破产了,一个家里要破产的千金,还怎么在上流社会混下去?”冯露露被谭书墨掐着下巴,整段话说得断断续续,可偏偏她手劲不足,压根就不是谭书墨的对手,张牙舞爪地掰了许久都没能让她松懈半分。

    冯露露恨得牙痒痒,明明那晚就是她率先吸引了司慎的注意,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现,说不定她已经成了司慎的正牌女友。

    老天果然是公平的,给了谭书墨引以为傲的容貌和身材,却偏偏家里一波三折,隔几年就濒临破产一次,这次她倒要看看谭家要怎么去解决这个危机。

    冯露露幸灾乐祸地说道:“怎么,是看司慎看不上你,所以又来勾搭君家了?我告诉你,像你这种人根本就取不了君少的眼,你少多此一举了。”

    谭书墨彻底失去耐心,嫌恶地松开她的下颚,从包里掏出一张湿纸巾仔细给双手消毒。

    “谭家的事轮不到你来说嘴,谭家完了我倒想知道依附于谭家的冯氏要怎么独善其身。”

    谭书墨上下打量了一下冯露露,眼神里满满都是鄙夷。

    “至于司慎,我告诉你,我想要的只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她接着说道:“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开。”

    冯露露被她吓着,居然真的让了一步出来。

    谭书墨越过她直接走上公寓台阶,按照秦瑶给她的密码按了下去。

    最后一个数字按下,门禁突然打开,谭书墨瞥了一眼已经气得快要爆炸的冯露露,直接进屋关门。

    大门合拢的声音响起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回过头看着空荡安静的房间她才突然意识到,她居然自顾自地进了别人家的门?

    这种情况不管是出于礼貌还是什么的,都应该事先敲敲门吧……

    她真是被冯露露气得糊涂了。

    谭书墨下意识握住门把手,想要开门离开,却在开门的一瞬间停了下来。

    如果冯露露还站在门口等着,岂不是很尴尬?

    算了,进都进了,再说了,密码还是他妈给的,有问题找他妈去。

    谭书墨放下手提包,小心翼翼地走上二楼,整栋公寓安静得像个鬼屋,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在各个房间里穿梭,探头探脑,本想着给他一个惊喜,但是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他的身影,无奈只能高高地唤了一声。

    “陌陌?”她想着,叫三声,如果没人就立马离开。

    以后尽量和君家的人保持距离,毕竟司慎那边也不是吃素的。

    不得不说,秦瑶今天打了一手好牌,一连串的示弱让她起了恻隐之心,所以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情愿,还是到了君陌白的家里。

    谁知刚叫一声,对面的屋子里突然传来一道水杯破碎的声音,谭书墨急忙上前,没等她握住房门把手,那道灰色的大门已经先一步从里被打开。

    门后伸出一只手,迅速握住谭书墨,一股强劲的力度将她直接扯进了门。

    谭书墨还未站定,身后的门突然又被合上,巨大的黑影将她笼罩,君陌白从身后将她拥着,一如往日般的虔诚,甚至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他像是刚刚洗完澡出来,浑身湿淋淋的,头发还在淌水,整个脑袋窝进她的肩胛里,明明她个子也不矮,刚才在门外的时候还能以身高压制住穿着高跟鞋的冯露露。

    可是在君陌白面前,她真的“瘦弱”得可怜。

    就连看他的时候也得仰头。

    “陌陌~”谭书墨平生还从来没用过如此温柔又矫情的语气,或许是秦瑶的话说到她心坎里去了,看待君陌白的时候自动软了脾气。

    君陌白浑身一颤,拥着谭书墨手愈发用力,整个人都在不停地吸吮她身上的淡淡香味儿,脖颈间更是传来他细碎的吻。

    “怎么办,我忘不掉你,放不下你。怎么办,墨墨,墨墨……”他像是在呓语,又像是轻声哭泣。

    谭书墨愣了一下,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什么东西,闷闷的,难受至极,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墨墨,我错了,我不该不去找你,我不该不理你,我不该对你冷漠,我错了!”

    谭书墨感受到他越发炙热的胸膛,还有明显赤。裸的上半身,一张脸羞得像是颗红苹果。

    她拍了拍君陌白搂在她脖子上的胳膊,说道:“你先把我松开。”

    君陌白果然听话地松手,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在咫尺之间,谭书墨觉得自己也该把话说明白。

    索性直接遵从自己的内心,她说道:“陌陌,你在我眼里是不一样的,你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你都是无可替代的!”

    所以,不用为着一个说不定再也不会出现的人难过,刘子豪说不定现在站在他们面前压根就不认识她了。

    她说得言辞恳切,但在君陌白听来却不是这么个意思。

    谭书墨看着君陌白明显没有变化的表情,试探性地问道:“陌陌,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