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燕帝此时浑身无力,他到此刻才真的害怕了。

    其实他也知道,童泚是没有那么容易被驯服的。

    可是,他就享受这种折辱人的快感。

    所以即使知道这个人危险,却依旧不肯放手。

    最后童泚停留地方,定燕帝却无比的熟悉……

    童泚把定燕帝往地上一丢,然后从暗处找到了一个木桶。

    他打开木桶的盖子,淡淡一笑,“送陛下一个礼物!”

    他把木桶里的火油拿了出来,朝着定燕帝就灌了下去。

    定燕帝吓的直哆嗦,可他身边却没有一个人。

    他最终知道害怕开始求饶,可童泚却像是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一样,依旧做着手里的动作。

    “慕海,你到底要做什么!”

    “大楚没了,姑母没了——”童泚做完了一切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火折子,眼神变得黯淡无光,“娉婷也没了!”

    “我听人说,被火油烧死的人,要下地狱的!”

    “姑母和娉婷都那么好,他们肯定去了仙境!”

    “至于我们嘛——”

    “啊——”

    定燕帝的下身却突然被童泚手里的匕首刺中,他让定燕帝和他一样,都变成了太监。

    等完成了这一切,周围也有了一点动静。

    其实,童泚并未告诉定燕帝,他从未和裴长庚做什么交易。

    他只是让裴长庚做了想做的事。

    至于他自己……

    童泚看着手里的红色鹅卵石,然后毫不犹豫的拿出火折子。

    下一刻本来安静的小院内燃起了一阵火光——

    只是眨眼睛的功夫,小院像是被天降的大火包围一样。

    裴长庚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的时候,大火已经把整个人院子都点燃了。

    “救火……”

    景温宁有些急了,“救火啊!”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着急,这场大火却怎么也不可能扑灭的。

    这里有人提前在周围埋了火油,是布置了很久的东西。

    旁人不知道这个院子是哪里,可裴长庚知道。

    这是当年慕海葬身火海的院子——

    是外界传闻大楚的太子葬身的地方。

    如今,童泚和传言里一样,的确葬身在这里,带着定燕帝一起。

    ……

    此时,坐在完颜启明身前的慕怀刚却突然觉得胸口绞痛,像是被人用刀子戳穿一样疼痛。

    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在最后变得有些灰暗。

    完颜启明有些紧张,他赶紧让人请大夫来。

    因为他的腿伤,所以这些年无论他去哪里,都会随身带着大夫。

    等大夫急匆匆的跑来的时候,慕怀刚却疼的差点晕阙了过去。

    他是真的疼——

    可是大夫无论怎么扶脉,却也没有发现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与此同时,有人禀告

    “杨大人来了!”

    慕怀刚皱着眉,“让他进来!”

    杨绛出现的时候,慕怀刚疼的满头大汗。

    在杨绛的记忆里,他从未见过慕怀刚如此的狼狈。

    这人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即使身上有不少的伤,却也绝对不喊疼。

    这到底是多疼,才会让慕怀刚变成这样。

    “先生!”杨绛还是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函递给慕怀刚,“这是童公公让我送来的!”

    “不,他让我交给大理寺的人,可我……”

    慕怀刚一脸震惊,他从杨绛的手里夺过信函迅速的打开。

    里面有两封信。

    一封是当初定燕帝曾写下封施宏为太子的密函,一封是童泚留下的。

    童泚在信函里说,他这辈子是没脸去见大楚的人。

    他已经替慕怀刚处理好了一切的事情,让慕怀刚看在这件事情的份上,给李娉婷找一个风水宝地。

    而这个地方,童泚甚至都标注了出来。

    即使慕怀刚对墓穴的位子不精通,却也知道这是个福地。

    他不知道,当初的童泚找到这个地方是为了安葬谁。

    可如今却是为了安葬李娉婷——

    “该怎么做?”杨绛说,“宫里乱成一团,我出来的时候,良国公带了人去宫里!”

    “献王应该是没了——”

    景家留在京城里的人,身手都不错。

    再加上钟家和裴长庚手里的人,想要镇压程家的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裴长庚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他直接杀了有身孕的程娇娇。

    献王没了子嗣,程家没了指望,败的极快。

    “送——”慕怀刚终究是落了泪,“这封信,送到良国公的手里吧!”

    “他知道怎么做!”

    ……

    裴长庚的确知道怎么做,他此刻坐在大理寺内,看着眼前不过十岁的少年,眉眼了却是打量。

    “殿下,你是什么意思?”他问。

    施宏笑了笑,“我说,国公爷,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