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铁衣使脸色逐渐阴沉,两人回过神来,微微一颤,说道:“应当是魔门的招式,十分诡异的杀人手段……”

    “魔门……”

    铁衣使目光微微一凝,低着头自言自语道:“如此厉害的年轻人,仙元五域的那几个魔门,逍遥楼,白云阁,魔天教,会是哪一个……罢了。”

    他说到此处,抬起头看着二人:“你们四人伤势如何?”

    “还好,无甚大碍……”三长老低着头道。

    铁衣使道:“那就好,下个月,将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任务,需要你们去做……”

    “下个月……”

    三长老一下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微微诧异之色,这次他们五行宗损失如此惨重,难道一点喘息的机会也不给,就又要去做事吗?

    “怎么?”

    铁衣使声音有些寒冷,向他走近了些,一直走到他的面前,目光十分寒冷逼人,冷冷道:“这次你们失去定风城,难道就不打算将功折罪吗……”

    “可是……”

    三长老还想再说什么,五长老忽然上前一步,手一伸,将他拦住了,看向铁衣使道:“铁衣使放心,我们几师兄弟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恩,这就对了……”

    铁衣使微微颔首,此时看着三长老的目光,仍然有些阴寒:“你们把事情办好了,这样,我回去才好向三位家老交代……”

    五长老向来圆滑处世,笑道:“如此,那就先谢过铁衣使了,到时候还请铁衣使在三位家老面前,多多替我们美言几句……”

    “只要事情办好,自然会得到你们应得的。”

    铁衣使语气冷冷,话一说完,手一扬,一样事物向五长老飞了去,五长老伸手接住,却是一个小小的玉瓶。

    拿到这只玉瓶,他迫不及待打开,只见里面,有着四粒红色的丹药,然而旁边三长老见瓶中只有四粒丹药,一下就抬起了头来,不解地看着铁衣使,同时略显不满:“为何只有四枚,二师兄跟七师弟虽已身殁,但大师兄,他还……”

    不等他话说完,铁衣使眼神一下变得极其寒冷了:“化神丹炼之不易,你认为,有必要浪费在一个废人身上吗……”

    听闻此言,三长老心中登时一怒,旁边五长老伸手将他一按,向铁衣使笑道:“铁衣使言之有理,化神丹炼制不易,自当合理利用。”

    “我走了,下个月的任务,过些日会有人来告诉你们怎么做,另外,到时候还有别的宗门与你们一起……”

    铁衣使一边缓缓说着,一边负着手慢慢往殿门走了去,三长老望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手指捏得直作响,五长老却强压心头之气,仍是笑道:“恭送铁衣使……”

    ……

    时间过去了三天,这些天,定风城从未如此宁静过。

    由于五行宗的突然撤离,易无极和宗啸天又重新掌握了城里半边天,而罗刹女主,则一直在秘殿里面运功疗伤。

    这一日天气晴朗,清香苑里,沈婧已给花未央再次施术过,萧尘坐在旁边,这三天除了给罗刹女主运功疗伤,便是哪里也没有去过。

    “她今日能醒过来吗?”

    “视情况,扶桑之花的生生不息之力,她已经全部吸收,体内寒气也已经清除,若不出意外,今夜之前,她会醒来。”

    沈婧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将银针收了起来。

    第0529章 失忆

    萧尘看着床榻上静静入睡的花未央,默默不语,仔细算来,她已昏迷了整整四年,四年时间,从未醒过。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就在这时,沈婧忽然又看向了他,萧尘见她神色凝重,问道:“什么事?”

    沈婧慢慢将手里的银针收起,向花未央看去,徐徐说道:“她醒是能够醒来了,但是……”

    “但是什么?”

    萧尘见她欲言又止,追问道。

    沈婧叹了声气,转过身来,看向他道:“你应是还记得,当初在东碣,我与你说过的,倘若她真是那玄阴之体,那么……恐余寿已不多了,你须有准备……”话到此处,不再多言,转身往门外去了。

    “余寿不多……”

    萧尘神情呆滞,慢慢转过头,向花未央看去,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当年在林子里,与他斗琴的那个精灵古怪的少女。

    时间慢慢过去,这一天像是过得从未有过的缓慢,萧尘一步也没离开过房间,终于等到日落西山的时候,花未央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未央……”

    见她终于要醒了,萧尘脸上神情一下变得紧张了起来,向窗外望去,却不见沈婧的踪影。

    等到夜幕笼罩时,花未央的反应越来越剧烈了,但就是始终闭着双眼,仿佛陷入了梦魇一样,无法完全醒来。

    “未央,未央,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萧尘在旁边紧张看着,又不敢大声将她叫醒,现在他束手无策,只好去找沈婧过来,然而正当他刚起身准备出去之时,后面响起了一个轻轻细微的声音:“这,这是哪……”

    “未央……”

    萧尘脚步一顿,立刻转回了身去,只见花未央慢慢支撑着坐了起来,脸色有些苍白,意识似乎也还有些模糊。

    萧尘立即走了过去,花未央见他突然向自己靠近过来,这里又不知是何处,下意识往后退了去,指着他道:“喂,我与你很熟吗?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