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一声疾响,灵虚子这一剑,却非自刎,而是运起了十二重功力,一剑向萧尘背后刺了去。

    “师弟……”玄元子立时感到不妙,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灵虚子这一剑去势甚疾,瞬息间,已至萧尘身后。

    所有人都未能料到,他会突然一剑向萧尘身后刺到,但就在剑尖距离萧尘身后还有尺许距离时,却愣是不前了,而灵虚子也像是被一股神秘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呃……”

    只见他两只眼睛渐渐布满了血丝,“哐当”一声,手中的剑掉落地上,然后他双手抓住了自己喉咙,两只眼睛血丝越来越多,身上的生命气息,竟在快速流失!

    最终,他睁大了眼睛,两只眼睛已然变得血红,身上再没有一丝生命气息,整个人,慢慢往地上倒了下去。

    “师弟——”

    玄元子终于反应了过来,一个瞬步上前,接住灵虚子,但这一刹那,他却仿佛看见了什么最可怕的东西一样,满脸的惊色难消,因为刚刚那一瞬间,他察觉到了,灵虚子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伤口,也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内伤,生命就这样诡异地消失了……

    “你……”

    玄元子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萧尘缓缓往外走去的背影,他刚刚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段?是用什么手段将灵虚子杀了的,为何一点痕迹也没有……

    广场的弟子早已惊呆了,此时见到萧尘往外而去,连忙往两边让开,不敢去阻拦他的去路,但却无人注意到,他经过的那一路,两边的花花草草,全都枯萎凋零了,而在他身上,也缠绕起了一缕若有似无的黑气。

    “这是……”

    重一真人只感到呼吸一窒,这一刹那,他分明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重的死气,难道他刚刚所使,竟是那传说里的……操纵生死!此子竟然身怀操纵生死之力!他难道是……

    这一刻,重一真人满脸惊色难消,一动也不动,看着那个满头白发的年轻人,缓缓往外而去。

    “从今日起,尔等若不再犯我领域,往日恩怨,则一笔勾销……”

    萧尘声音淡淡,留下这样一句话,双足一点,已飘然往外而去了,直到他走后许久,不少人还愣在原地,仍然像是身处寒梦里一样,只感到一阵阵寒意,不断从身后袭来。

    ……

    两日后,距离太苍山不算远的陆家山庄,只见青山相伴,绿水长依,但谷中却时不时有剑群发出耀眼的光芒,这几日整个山庄都被一重重剑阵环绕了起来,不止如此,还有三位家老,以及不少长老合力,凝起的禁制防御。

    弟子们这些天也都如临大敌,各处的戒备,都比往日森严了许多倍,而此刻在庄内大殿上,只见殿首上坐着四人,其中一人是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另外三个,是须发皓白的老者。

    这愁眉不展的中年男子正是如今陆家家主陆永元,而另外三人,则是陆家的三位家老,实际上陆家真正的大权,都掌握在这三人的手里。

    那面色苍白的紫衣老者正是陆离,前不久在无欲天外面被若水所伤,即使陆家灵丹妙药再多,短时间内,他也难以复原。

    而另外一个青衣老者,名叫陆章,为人深不可测,看上去颇有城府心机。

    最后一个坐在陆永元旁边,身穿檀袍的老者,此人名叫陆彦,乃是三人当中,修为最高的一位,也是陆家最德高望重之人,慢说陆永元事事要听他的,便是陆离和陆章二人,也多半要观其颜色行事。

    此刻殿上还坐了不少陆家长老,众人都眉头紧锁不展,显然两日前太始道门一事,他们都已经知晓了,万万没想到,灵虚子会在太始道门被那人杀死……

    沉默了许久,下边一人抬起头来,向殿首看去,小声问道:“这件事,三位家老,打算如何?”

    显然当初从无欲天抢夺灵脉之力,陆家也参与了其中,而与太始道门完全不同的是,太始道门的重一真人并不知晓此事,灵虚子将所有事情全部瞒着,但陆家却并非如此了,陆家长老及以上之人,都知晓这件事,而且到现在,甚至他们都还不愿归还灵脉之力。

    虽然这些年,常常是太始道门的人在外面替北宫长风做事,但其实陆家的野心,比太始道门更大了许多,尤其是陆彦此人,深不可测,一心想要凌驾于太始道门之上,更甚至是完全脱离北宫氏的束缚。

    所以从很早前开始,陆家就暗中在各处聚集灵脉之力,甚至这一次他们将全部灵脉之力,都藏于陆家之下,有了如此充沛的灵力涌入,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不但长老们的修炼速度加快了许多,弟子们的修炼,更是一日千里。

    但是现在,却要他们将这些年得到的好处,又尽数拱手归还于人,教他们如何能够甘心?

    尤其是陆彦和陆章这二人,无时无刻不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够一步踏入洞真期,跻身真正的强者之列,但现在对于他们而言,萧尘却是成了最大的阻碍。

    第0819章 虚空之禁

    整个大殿的气氛,越来越凝固,除了陆离脸色有些苍白,此时不知说什么,旁边陆章和陆彦都深锁着眉头,过了好一会儿,陆永元才小声开口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不然,先将灵脉之力拿给那人吧……”

    听闻此言,下边许多人都小声议论了起来,最后又全部将目光向陆彦看了去,只见陆彦眉心深锁,并未立刻回陆永元的话,既然没有立刻回话,那多半是在犹豫考虑,既然犹豫考虑,那多半是不愿归还灵脉之力。

    “你们二人……怎么看?”

    沉思片刻,陆彦向旁边的陆章和陆离两人看了去,陆章凝思不语,最后向陆离看了去,问道:“当初三弟在外面与那人交手过,可否说说,那人修为到底如何,大概有着多少年的功力?”

    “大概……”

    陆离紧锁着眉头,三年前那一次去无欲天,他至今记忆犹新,那人无论是修为还是所修炼的功法,都非他所能比,至于这一次,甚至他根本没有见着对方,自身已先受了重创。

    “那人的道行,可是已经接近洞真期?”

    见他沉吟不语,陆章再次问道,过了片刻,陆离才抬起头来,点点头道:“想来……应是差不多了,三年前那次,北宫家那位前辈,也仅仅只能以天地之禁将其封印,无法将其杀死。”

    “接近洞真期……”

    众人听后,更是深深锁起了眉,这样一来,只怕是不易对付了,就算能够合力对付得了,那陆家这次得死伤多少人?他们必须权衡好其中的利弊,毕竟生死事大,非同儿戏。

    “一人再强,终究也只是一人。”

    忽然间,陆彦开口了,声音里有些冰冰冷冷,令整座大殿的气氛,变得更加冰冷,所有人都感到微微一颤,难道他是打算与那人为敌了?

    陆永元坐在椅子上,这一刻,心里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连太始道门都选择退避,灵虚子都被杀了,就算集陆家所有人之力,将那人杀死的机会有多大?

    像这样的人,若是与其成为死敌,却又不能将其杀死,那么将来会有怎样的后患,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此事绝非儿戏,听闻那人在外面,动辄便是灭人满门,冷血无情,着实太过可怕,倘若可以选择的话,陆永元宁可从未招惹过这样一个人,只可惜,陆家的大权,一向掌握在陆彦之手,而非他之手,他也只是名义上一个家主而已。

    “大长老,当真……非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