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虚子回头看了几人一眼,说道:“如何?我说了不会有事,这回信了么?”

    几人仍是屏息凝神不语,而就在云虚子刚把话说完之时,天上忽然一道怒雷降下,这一道天雷,却是比先前的天雷更凶猛了许多。

    “前辈……当心!”

    “铛!”

    一声巨响,那青铜钟挡住这一道天雷后,登时震颤不已,持续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各人在这钟下,仿似连五脏六腑都快被震裂了一般,若是修为稍低之人,怕是没被雷劈死,倒被这钟声震得形神俱灭了。

    “不必担心,妖兽作祟而已。”

    看来云虚子很是清楚刚才那道天雷怎么回事,并不慌张,此时稳住青铜钟后,双手微一结印,身前顿时出现两把飞剑,随着他凝指一划,两把飞剑带着破空之声,立时朝那天上一片雷云飞了去。

    这两把飞剑亦是威力不俗,一下便震散了那一片雷云,而在那雷云之下,竟藏着一头雷蛟。但瞧那雷蛟约莫二三十来丈,全身覆盖着一层紫色闪电,目露凶光,而刚才那一道天雷,便是它所引下。

    “小小妖兽,休要挡路,速速退去!”

    云虚子双手迅速结印,那两把飞剑上面顿时窜起十几道青色符篆,使得两把飞剑青芒更盛,一下朝那雷蛟斩了去。

    “吼——”

    显然,这雷蛟的道行并不高,大概只有三千年左右,倘若是遇见一头万年道行的上古异兽,哪怕云虚子太清二重的修为,也要掉头跑路。

    大约半炷香后,这雷蛟招架不住云虚子的攻击,只得悻悻退去,云虚子见妖兽已退,立刻收回飞剑,又回头向几人看了一眼,不再犹豫,立刻加快速度往前而去,似是担心夜长梦多,待会儿又起变化。

    到傍晚时分,一行人才终于穿过那片雷狱海,期间遇见过几次凶兽,又遭遇那满天禁制神雷攻击,此刻几人都有些狼狈,云虚子也不见好,不过总算是安全过来了。

    而那前面,暮色苍茫下有些看不真切,但各人却能够感受到一股尤为冰冷的气息,只怕那前边不远处,便是所谓的“绝地”所在了。

    云染往前走了几步,立时有种如临深渊的感觉,一股寒冷之感,顿时笼上心头,使她不由得捂着双臂,迅速退了回来,向云虚子问道:“那前面是什么地方?”

    易云风几人,显然也能感受到这股说不出的寒冷,这寒冷之感,并非凛冬的严寒,而是一股……死亡的冰冷气息。

    几人都不禁打了个冷颤,显然他们几人都从未感受过如此冰冷的死亡气息,而此时似乎只有萧尘最为镇定,脸上神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因为这股冰冷的死亡之感,对于他而言,太熟悉不过了。

    云虚子没有理会另外几人,目光直直落在了萧尘身上:“莫非小友,来过此处?”

    听见此言,易云风几人也都下意识向他看了过来,是了,他从刚才那一路起,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变化,哪怕是面对此时这股未知的冰冷死亡之感,他都没有丝毫动容,他难不成真来过这里?

    云虚子凝视着萧尘一动不动,犹记得当年他初来此地之时,都有一种心惊胆颤的感觉,甚至不敢继续往前,可这小子……怎会如此镇定?他难道一点也感受不到此地的冰冷气息吗?

    “没有。”

    两个字,淡淡的从萧尘口中说出,云虚子仍是有些狐疑的看着他,心想这小子太过不寻常了,接下来得好好看紧一些。

    “敢问前辈,那前面……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有如此一股迫人的气息传来?”

    这时,段云走上前,向云虚子问道,而云虚子依旧不回答,见他始终不答话,云染又道:“前辈若坚持不肯说,那我几人,便不与你去了。”

    “也罢……”

    这回云虚子终于开口了,看了看几人,说道:“你们可还记得,那天傍晚遇见的两个人,他们口中所说。”

    听见此言,几人均是一怔,果然是这样,即便那天晚上已经听萧尘说了,可此时再听云虚子亲口说出来,几人仍是有些惊讶。

    云虚子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们了,那里的禁制非常厉害,上一个甲子,禁制开启之日,当时我与另外一些人试图进入,可最终……”

    他说到此处,忽然停了下来,脸上神情也慢慢变得凝重了起来,双眼之中,仿佛又浮现出了那一次的情景,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颤,哪怕时隔六十年,那股恐惧之感,依然可以瞬间回到他的身上。

    见他突然不说话,段云几人也有些紧张,云染开口问道:“最终……如何?”

    云虚子回过了神来,说道:“总之,我需要几位小友助我进入,待事成之后,我定不会亏待你们就是了。”

    第1719章 禁忌之地

    易云风几人才不会信什么不会亏待之类的鬼话,可是眼下,也没有办法,受制于人,只能跟着走一步是一步,这么多天过去了,不知飞雪是否已经将消息成功带回太霄宫。

    其时暮色四合,但见远处山峰成影,乱石嶙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鬼气森然,云虚子往周围看了看,尽管他想早些到达那个地方,但也知晓夜里不宜赶路,说道:“去前面找处地方,歇息一晚再走。”

    几人跟着他往前走去,很快,身影便消失在了那片暮色苍茫的山影之下,而此时在刚才的地方,只见暗处一道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弯腰驼背,手里拿着一根黑木杖,盯着一行人远去的方向,脸上露着阴冷的笑容,不是别人,却是那天几人遇见的鬼驼老人。

    “云虚子,这回你算盘倒是打得不错,只可惜了……嘿嘿。”

    ……

    夜里寂然无声,四周为一股阴冷气息笼罩,今日白天的时候,众人为穿过那片雷狱海,已是筋疲力尽,可到了晚上,在这阴寒气息侵袭下,却又不敢放下心来休息。

    此时云染几人聚在一起,不知在小声商议着什么,而萧尘独坐一旁,闭目不语,尽管他已经尝试了许多次,可仍然无法解开云虚子印在他身上的神魂印记。

    他确实低估了一个太清境修者的手段,但若要强行冲开这道神魂印记,以他的本事也并非不可能,只是如此一来,难免会伤及他自身,同时也会被对方察觉。

    “萧师兄……萧师兄。”

    就在这时,云染小声走了过来,萧尘慢慢睁开眼来,向她看了看,问道:“有什么事吗?”心想她虽然也是洛云宫的人,但与云轩楼的云烟一比,论遇事冷静的话,两人截然不同。

    云染往周围看了看,没发现云虚子的动静,这才小声说道:“等明天天一亮,那人定会带着我们往那处绝地去,萧师兄……你可是想到什么办法了没有?”

    萧尘凝神不语,距离飞雪离开,已经快有一个月了,但到今日,都没有太霄宫的动静传来,看来要等太霄宫的人赶来,是有些困难了。

    “萧师兄……你怎么不说话?”云染见他沉默不语,心里不由得一紧,捏着手指,小声问道。

    过了一会儿,萧尘才抬起头来,说道:“明日起,务必紧跟此人身边,勿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