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君道:“国师杀了王道人,却没有取走他身上的物事,而寡人从王道人身上发现了几件东西,盒子里装着三枚红色珠子,本来一共有四枚,却已经被寡人用去一枚。你可知道这里面每一枚红色珠子,用出后,便有雷霆霹雳的天威。只要到了图元人首领的营帐,将红色珠子用出来,便可让其葬生霹雳之中。”

    霍青喜道:“如真有如此威力,微臣必不负陛下重托。”

    新君微笑道:“你放心,寡人也会随你一起去。”

    霍青惊道:“陛下不可。”

    新君道:“寡人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而且我新学了一门身法,叫做梯云纵,此法甚是神奇,我们用出那珠子后,靠着梯云纵,仍有逃生的机会。今天晚上你就跟我一起好好习练梯云纵,明日出使敌营,存活的把握便大一分。”

    霍青道:“陛下你若是担心我,大可不必如此,微臣定会舍生忘死,将此重任完成。”

    新君道:“我当然知道你会尽心尽力,但国家也是寡人的,寡人怎么会看着你一个人去抛头颅,洒热血,还记得我做太子时,咱们微服出游,被一群土匪围住的事么,当时寡人也没有舍弃你们独自逃脱,今天也不会。”

    他紧紧握住霍青的手。

    霍青心下激动,只觉得陛下立时叫他去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新君知道刺杀图元人的首领是唯一的胜机,否则王都迟早被攻破。毕竟军力上的差距,不是靠鼓舞士气就能弥补的。

    这些图元人如狼似虎,一旦攻破王都,将会使整个王都化为修罗地狱。

    为了国家百姓,他只能拼死一搏,斩其敌首,令图元人自己混乱。

    若无从王道人身上收来的红色珠子,他并无把握能做成此事,若无梯云纵,他去做此事更无一点生还的可能。

    正因见识到王道人身上的宝物后,新君对于国师这类人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他们是能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的人。

    对于那种力量,新君也想掌握。他寻找国师的原因,也正是在于此。

    比起老国君,新君的眼界实是很开阔。见到修士的力量,亦不会如寻常人生出畏惧,而是充满好奇和探索的心思。

    梯云纵兼备呼吸法,他们练了一夜后,仍是精神奕奕。

    新君乔装改扮,同霍青一起去了图元人的军营。

    任何时候,两国交战,都不会避见对方的使者,因为战争必然是有诉求的。在搜完他们的身,没发现武器后,图元人的大将军乌鳢便在主帅营帐接见霍青他们。

    新君一确定乌鳢的身份属实,就毫不客气的将红色珠子扔了出去,一场霹雳爆炸近乎将营帐夷为平地。

    季寥在山上望气,对着身旁的少女道:“这位国君,胆子倒是很大。”

    第95章 格局

    常言道:兵过一万,无边无沿;兵过十万,扯地连天。

    新君虽然没被那珠子的威力炸死,但他们运起梯云纵后,霎时间也没冲出图元人的军营。好在两人胆子都很大,从小练武,图元人失了主帅后,本就人心惶惶,所以他们利用梯云纵的身法,几经拼杀,还是险之又险的冲出了军营。

    只是后面烟尘滚滚,不时有冷箭放来,弄得两人一步都不敢留。

    百忙之中,霍青道:“陛下,我们往的不是回城方向。”

    新君干了这番大事,算是真正做到了“生死之间,闲庭信步”,他纵声一笑道:“谁说要回城,霍青你跟着我,别丢了。”

    他们身周追着的人都是图元人的精骑,个个乘坐的都是日行千里的良马,可四条腿的马,也没撵上两条腿的人。

    如果不是他们这梯云纵还没修炼到家,没法飞升腾举,身后便是有百万铁骑,都只能望而兴叹。

    君臣两人狂奔十数里远,一座青山隐隐在望,眨眼功夫间,面前出现一条飘浮云雾的断崖,阻绝了两人的去路。

    新君一笑,看了看那云雾之中,本已断了的铁索又接上了,便指着铁索道:“霍青,敢不敢跟我过那条铁索。”

    霍青大声道:“图元人的大营都跟陛下闯过了,这铁索又算什么。”

    新君微微一笑,漫步到铁索。他现在已经破开生死间的恐怖,意态闲适,在铁索上如履平地。霍青自然也紧随而上,他要比新君紧张一点,却还是大致保持了心态的平稳。

    后面的铁骑追来,只能不断放箭,却不敢追上铁索。

    箭矢都落了空,追来的图元人将领道:“我们要为乌鳢大将军报仇,取火矢来,放火烧山。”

    季寥在山上听见这句话,便道:“佛屠子,你和夜摩诃下去,把那些图元人都解决掉。”

    “谨遵法旨。”山间传来佛屠子的回应声。

    季寥又对少女道:“咱们去瞧瞧这位英明神武的陛下。”

    一男一女施施然回到了白云观中。

    过了半晌,新君和霍青才爬上山,寻见白云观。

    观门已经大开,一个怯生生的小道姑从里面走出来,对着新君作揖道:“陛下,国师大人请你进去。”

    新君微笑道:“你叫艾沫吧,多谢相迎,听说你还有一个姐姐,这对玉佩就送给你们做见面礼。”

    他从腰间解下一对龙纹玉,色泽纯净,显然价值不菲。

    艾沫忙道:“可不敢要陛下的礼物。”

    “收下吧。”季寥的声音远远飘来。

    艾沫听到国师大人发话,便将龙纹玉收下,对着新君再次行礼。

    在艾沫引领下,新君到了道观的大殿。不似一般的道观,殿里什么都没供奉,空空如也。

    唯有一男一女各自坐在一张蒲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