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客套了,带我去见你们教主。”她不认得方明是谁,也不关心他是谁。

    此刻赵希夷罕见地有了一丝上位者的威严。

    季寥却是难得见到她另外一面。

    方明不敢怠慢,连忙引着两人进去,还不忘高声道:“太清道赵宗主的仙驾到了。”

    季寥心想,自己还是小瞧了赵希夷的影响力。他也没想到,赵希夷在五派之人眼中的份量竟是如此重。

    赵希夷没有慢慢游览这处大宅第的兴致,步伐极快。

    好在方明修为不弱,而且赵希夷也没有要走在他前面的意思,才堪堪引领着两人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花厅前。

    大厅外早有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立着,正是天师教的方教主。

    季寥知道天师教的方教主很年轻,本以为他是个白白净净的少年公子,结果却大出乎他意料。方教主皮肤跟黑炭差不多,一双眼睛倒是炯炯有神。

    其实要不是有这一双明亮的眼睛,在晚上旁人都不易看见他。

    他个子不高也不矮,身材瘦削,五官还好,但是实在太黑了,教人瞧不出丝毫美感来。

    黑瘦的方教主,露齿一笑,说道:“赵宗主好。”

    又看向季寥,说道:“想必这位便是木真子道长了。”

    他说话斯斯文文的,还有些羞怯。

    季寥可不敢小看他,要知道白海禅声势最盛的时候,也没法将这个年轻教主的位子夺走。

    人家终归是天师教的教主,季寥轻轻颔首回礼道:“正是贫道,方教主你好。”

    方教主笑道:“我的名字叫方瞻,道长呼我名字即可。”

    季寥一笑,说道:“不敢,要不我要叫你方道友。”

    方教主轻轻点头,又道:“堂兄,你去叫人上菜。”

    方明亦是难得的青年才俊,但在方教主面前亦是毕恭毕敬,规规矩矩地领了吩咐而去。

    进了花厅,便看到六个席位。

    如今只有右首和左首的位置空着。

    方教主怫然不悦,冷冷看着右边第二个位置,这是他给季寥准备的,现在上面却坐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道。

    他道:“古长老,本教主似乎今天没有请你来吧,而且你坐了木真子道长的位置。”

    胡子花白的老道悠悠道:“这位置老道就是不想让他坐,教主如果心中不快,便把我杀了,让你从此以后眼不见心不烦。”

    他话音一落,赵希夷却微笑道:“方教主我坐哪里?”

    方教主对着老道冷哼一声,暂时没有理他,先对赵希夷回道:“赵宗主坐右首。”

    季寥知道这方世界的礼仪向来是以右为尊的,方教主确实对赵希夷礼遇甚隆。

    赵希夷拉着季寥的手,往里面走去,微笑道:“那我们坐下吧。”

    其他人知道她是太清道的宗主,在她和季寥走进来时,都纷纷起身见礼。赵希夷一一微笑回应,唯独略过了那个白胡子老道。

    老道不由脸色发黑。

    既然赵希夷和季寥坐一起,倒也免去了方教主的尴尬。

    很快便有姿色不俗的侍女款款进来,端着酒壶酒杯,给他们各自盛满美酒。

    方教主举起酒杯,说道:“来,我们大家敬赵宗主和木真子道长一杯。”

    他刻意加上木真子,让其他人犹豫了一下,但除了那位古长老外,最终都举起了酒杯。毕竟看赵希夷和季寥亲昵的样子,几人掂量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让赵宗主误会他们为好。

    毕竟若是不敬酒,岂非也是对赵宗主不敬。

    共饮一杯后。

    方教主指着左边第二位的一个黄须道人,介绍道:“这是黄龙长老。”

    黄龙子便对着赵希夷微微作揖,赵希夷微笑示意。

    接着方教主又指着左边第三位,这是个冷面书生,不等方教主介绍,他对着赵希夷拱手,挤出两个字,“韩虎。”

    方教主又指着右边第三位,这是个彪形大汉,他却笑吟吟道:“鄙人曹豹。”

    赵希夷微笑道:“看来三位便是天师教的龙虎豹三位长老,我却是久仰诸位的大名了。”

    三人听到赵希夷这样说,即便最冷面的韩虎,都不由露出一丝得意,显然能被赵希夷说出他们的名号,是件很荣幸的事。

    毕竟他们都早有耳闻,太清道的人向来在五派中都孤高自许,能入她们法眼,一定不是泛泛之辈。

    方教主又指着那位白胡子老道,说道:“这位是古剑尘古长老。”

    赵希夷只是“哦”了一声。

    古剑尘论修为,论名声,只在龙虎豹三人之上,见赵希夷三番两次轻慢他,人怒道:“赵宗主,莫非你就没听过贫道的名头。”

    赵希夷道:“我确实不知道你是谁。”

    古剑尘道:“难道赵宗主就没听过我天师教有一禅、二剑、三雄的说法。”

    所以一禅便是白海禅,古剑尘便是二剑之一,此人跟白海禅是生死之交,三雄就是龙虎豹三长老。天师教虽然高人辈出,但这六个人,便是天师教最顶端的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