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指并抓,生出一股吸力,将珠子抓在手里。

    事实上季寥当然不会一点防备都没有,心魔大法的力量立即将珠子包裹住。

    “确实没有什么手段。”季寥做下判断。

    如果对方真有能瞒过他心魔大法的手段,那么也必然能轻易对付现在的季寥,所以根本不必用什么阴谋诡计。

    但他嘴上这样说,自然是不肯在表面上对“婧衣”示弱。

    “婧衣”淡然一笑,说道:“你放心,我在莲花生大士和你动手之前,一定会来助你。”

    她说的坦诚。

    季寥心道:“看来天书的说法是对的。”

    既然达成合作,“婧衣”便没有继续留下。

    这一次季寥总算看出一丝她如何离去的端倪,不似此前那般,纯粹一头雾水。

    神道和仙道以及佛宗有很大区别,可以说神道更像是天魔法身,也是介于虚实之间。

    不过作为神道的高人,“婧衣”并不如季寥的天魔法身那样在世间来去自如,她来来去去,走的是一条特殊的道路,但也只有神道之人才能走。

    那条道路亦是介于虚实之间的,若非季寥炼成天魔法身,而且细细观察,根本难以发现。

    发现这点之后,“婧衣”在他眼中的神秘面纱更褪去一层。

    天书道:“你其实做的很对,这个女人再如何吹嘘自己,实际上到了世间,便得遵循世间的规则,只有少数人才能超脱这种规则,其他存在,要么毁灭世间,要么就得按照世间的物理来。”

    天书口中的物理,指的是世间事物的道理。

    季寥得了天书的肯定,更确信自己的推断,同时对法理产生更加深刻的认知。

    法一般情况是不能超出于理的,若是能使自己的法,超脱世间之理,也就是世间的规则,那么便意味着抵达了世间修行所不能到的境界。

    为什么要说是世间修行所不能到,因为世间修行,本身就是在世间规则之下的行为,如同鱼儿在水中游,哪怕是鲲那样巨大的鱼也只能在水中游动,直到鲲变为鹏,才能翱翔于九天。

    但鹏仍是不能算自在逍遥,因为困住鹏的不再是水,而是天空。

    季寥心有妙悟,身体胡乱在天地山川中行走。

    他没有什么目的地,一切举止,都发乎自然之心。

    “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中。”

    季寥突然醒过来,他不知何时到了一间书院。

    白鹿书院。

    季寥心下恍然。

    他不知何时竟来到这天下闻名的白鹿书院,而且正逢人家在讲课。

    虽是无心而至,但天魔法身仍在发挥作用。

    季寥没有被发现。

    书院里正在讲课的是一位中年人。

    峨冠博带!

    这是标准士大夫的装束。

    季寥暗道这位怕是书院的院长。

    他之所以如此判定,是因为中年人的修为,俨然是一派大宗师,白鹿书院固然藏龙卧虎,但这样的人物,当然也只有白鹿书院的院长一个。

    “道家的修士,正是觉得人生本来如此,所以他们许多人都摒尘绝俗,打破世间礼仪道德的枷锁,去追求所谓的逍遥自在,然而……”

    书院的院长话锋一转。

    他接着道:“这句话还有下面一句,自以为是其他一切的主人的人,反而比其他一切更是奴隶。”

    第102章 季寥的影响力

    季寥并未被话语的内容惊动,他身负帝经、天魔经、无字经三大无上宝典的精妙,兼修太上剑经、心魔大法这等宇内奇功,早就见惯了玄言。

    书院院长真正使他高看的是,对方言语中透露出的绝对自信。

    俨然有诸子的风采。

    百家诸子留下的经纶,都透着那种“匹夫而为百世师一言而为天下法”的气概,言出即是真理。

    这个书院院长看样子是摸到了一丝诸子的精髓。

    “难怪白鹿书院名震天下。”季寥心中泛起这个念头。

    他悠悠道:“白鹿院长,请出来一叙。”

    现今季寥是何等人物,他非是要来偷窥白鹿书院,所以既然无意到此间,自然是大大方方显露神形。

    书院的学子们又惊又怒,心想是何等样的妄人,居然刚在外面大放厥词,要他们的院长出去相会。

    书院院长没有什么愤怒,只是平淡往外面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