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明明威力极大,但连佛掌一丝皮肤都不能烧毁。

    季寥对白骨如来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坚不可摧的金刚僧,在白骨如来面前只怕跟泥塑雕像没什么区别。

    白骨如来笑道:“你要学齐天大圣逃出我的佛掌,可以。不过这赌约你要是输了,等圣帝攻伐我时,你得帮我一把。”

    火焰晃动了两下。

    白骨如来微笑道:“你要是赢了,想要我的恒河沙数不灭护体咒?你要这个干嘛,对你又没用,不过既然你提出来,我答应你就是。”

    季寥听到白骨如来居然和火焰打赌,心想自己是在这看他们演完这场好戏,还是悄悄开溜。

    毕竟他不知道宫灯的光晕能维持多久,要是等下坚持不住,他可就要给白骨如来发现了。

    他思量间,手心里淌过一丝暖流。

    “白骨,老巢,偷!”信息简短。

    季寥下意识看向佛掌上的火焰,心头顿悟,这信息是火焰传过来的。它要自己去白骨如来老巢偷东西?

    微微沉吟,季寥决定听火焰的,毕竟宫灯和火焰应该是一体的,如果火焰想对他不利,就不会替他遮掩气息了。

    何况去白骨如来老巢,总比呆在白骨如来面前好。

    他记得白骨如来来的方向,趁着白骨如来将注意力放在火焰身上,加上宫灯掩盖自己的气息,季寥悄悄往白骨如来的老巢而去。

    季寥没有往天上飞,而是往水里钻。

    这无边苦海中亦有生灵。

    不过都长得奇形怪状,海中世界,亦是瑰丽多怪,算得上奇景。

    季寥无暇欣赏,捧着宫灯,往一个方向游去。

    最终他到了一片海域,直觉告诉他这里就是白骨如来的老巢。

    居然没什么守卫。

    这倒不奇怪,苦境之中,正常而言是不会有人敢打白骨如来的主意。

    不过猫儿偷的宫灯倒是和猫儿臭味相投,居然都喜欢偷东西。

    只是这海域好似跟周围的苦海没有什么不同,他能偷什么。

    季寥捧着宫灯,暗自思忖。

    宫灯也没提示。

    他只好自己来探察。

    睁开慧眼,看不出异常。睁开重瞳魔眼,还是看不出异常。季寥咬咬牙,变成猴子,双眸腾出火焰,以肉眼辨析真实。

    季寥叹了口气,还是没有收获。

    难道这白骨如来真的这么简朴,好歹也是苦境之主,昔日的中央魔帝!

    “不对,白骨如来既然号称如来,自当有无边佛法,我该从佛法上做文章才对。”

    第63章 阴差阳错

    季寥摇身一变,化作俊秀无比的白衣僧,正是僧人了悸。

    他双手合十,陷入禅定。

    道佛魔三家之法已经融于一身,季寥可以为道,可以入魔,亦可以化佛,这都是他。

    只是三家之法博大精深,所以长期随意转化三家之法,容易造成冲突,严重可能精神分裂。

    季寥修行渐臻巅峰,便想出一个办法,但凡要用出三家之法的精髓,可以用不同的身份来代替。

    比如他现在把自己变成了悸,可以将其视之为自身的一个变化,如此一来,便不容易造成自我认知的偏差。

    其实这也是诸佛神圣常用的法门。

    如观自在就有水月观影、千手观音等法相,传说中的青帝亦有许多层身份。

    诸法归一,一法生万法,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季寥不过是走上前人走过的道路。

    修行之道,也不必定要走出和前人不同的路。只需清楚,适合的要吸收,不适合的要舍弃,便可以了。

    佛家的禅定和道家的打坐看似差不多,实际上有不同区别。

    道家的打坐是道心归于宁静,一念不生,于虚渺之中,一无所有之境,得证大道。

    而佛家的禅定,在于求空。无论是“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或者“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最终目的便是空。

    空便是佛家认为的万物本质。

    空并非是空间的空,而是认知世间万物之虚幻不实。

    季寥禅定渐深,便认识到周围包裹着自己的海水并非海水,他见到它们的本质。都是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等人生七苦,七苦伴随海水,侵袭季寥内心,所以色受想行识五蕴炽盛。

    能同大菩萨比拟的禅心,亦不能不受五蕴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