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虚微笑道:“你累了一天,快去休息吧。”

    张若虚知道自己师弟主意正得很,自己说这两句,也只是希望他能听进一点点,若再多说,怕他不高兴了。

    他道:“那你记得使用阴玉,我回去休息。”

    待张若虚离开后,白子虚拿着指甲大的阴玉直接放进嘴里,他默默咀嚼,双眸泛起幽深的漩涡,眨眼功夫他已经将阴玉消化了。

    感受到自己的眉心祖窍有一丝絮状的精神力凝聚,稍稍释放出来一点,周围环境就无比清晰起来。

    这便是心魔大法的力量么,真是可怕。

    怕是入化级数的修士,才有这种级别的感知。

    他心里幽幽想着,那老道士修炼的也是这个吧,那他到底有多强。

    实是不可捉摸。

    “师兄朴实内秀,应该会被他赏识。”他暗自道。

    灯火再度寂灭,熄灭的一炷香又点燃起来。

    明灭不定,如同流萤断续之光。

    ……

    ……

    清晨,张若虚按照白子虚说的那样,一大早便去幽河。

    还是昨日的地方,老道士已然在那里。

    他上前,措辞准备照着师弟说的做。

    “前辈。”

    “嗯哼?”

    “你今天收获颇丰。”张若虚平心静气道。

    老道士笑道:“收获了什么?”

    张若虚道:“这满河的朝阳都是你的收获。”

    老道士盯着张若虚道:“你小子说不出这样的话来,谁教你的。”

    张若虚万万料不到老道士会这么问,他心想这本来就是师弟教我说的,还是照实说话吧,他道:“别人教我的,还请前辈恕罪。”

    老道士道:“谁教你的?”

    张若虚摇头道:“我不能说,前辈要责备就责备我吧。”

    老道士道:“你还挺讲义气的,不过,你要是老老实实告诉我谁教你的,我就给你点好处。”

    张若虚摇了摇头。

    老道士将钓丝往幽河一甩,顿时有许多阴玉飞了出来,落在他身边的鱼篓里。他道:“你采集阴玉辛苦,只要你老实告诉我,我就把这些阴玉给你。”

    张若虚不由沉吟。

    老道士道:“你放心,我只是很欣赏教你说话的人,想知道他是谁,并没有别的意思。”

    张若虚道:“老前辈,我不能说。”

    老道士道:“为什么?难道你信不过我?”

    张若虚道:“晚辈欺骗前辈已经是不对,如何还能要你的好处。我既然决定不说他是谁,自然更不能因为一点利益就反复,哪怕前辈确实不会责怪他。”

    老道士摇头道:“你却是有点愚鲁,我跟你说,这一段河的阴玉都在我鱼篓里了,你要再去采集一块,得去很远,而且质量未必好。”

    张若虚拱手道:“晚辈自当尽力去采集。”

    老道士便闭目,不再回应他。

    张若虚对着老道士深深一拜,往下游的河段走去。

    等他走远,老道士睁开眼睛。

    他自然是季寥。

    季寥低语道:“他只是个平实之人,如何能同我的宿命扯上关系。反倒是白子虚这小子,却是罕见的机灵。若心术再正一点,倒不失为一个可以栽培的好苗子。”

    ……

    ……

    张若虚把自己弄得疲惫欲死,才找到一块比昨天小一点的阴玉,然后又去砍伐石竹。今日比往常累了不知多少,到了月上枝头,他才完成日常的功课。

    此时他已经没力气走回去,只得再休息一会。

    “师兄,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白子虚突然出现。

    张若虚道:“你怎么来了?”

    白子虚道:“我见你还没回来,便来找你。”

    张若虚道:“你身体吃得消么?”

    白子虚道:“正常行动无碍了,你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