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牛实际就是另一个“季寥”,也就是救苦天尊。

    他催动金阙玉册,受了那股气息,就被打入轮回,化为牛马众生。

    一边饿着肚子,一边心里想着,“我成了牛,不知道那家伙成了什么畜牲,最好是一只鸡。”

    牛眼看着隔壁的鸡圈,心里默念着,一定有一只鸡是他!

    毕竟他们两一起陷入轮回,而且受的一样的气息,应该离的很近。

    柴房的门打开,一个青年走出来,正拿着解牛刀。

    黄牛警惕道:“别杀我,我不是普通的牛!”

    “知道你不是普通的牛,猜猜我是谁。”青年笑吟吟道。

    第131章 不公平

    老黄牛一脸惊恐,继续道:“不公平!”

    青年正是季寥,他拿着明晃晃的解牛刀,离老黄牛越来越近。

    老黄牛很悲愤!

    倏地一声,老黄牛以为这一世得了结了,同时有点轻松。

    死了好!

    它睁开眼,发现自己根本没死解牛刀只是斩断了绳索。

    “哥哥嫂嫂我只带老黄牛走,其他的都给你们。”季寥对着里屋大喊了三遍。

    季寥牵着老黄牛飘然远去。

    老黄牛几次想挣脱,可季寥对牛的弱点了若指掌,根本不让它挣脱,老黄牛不由自主跟着季寥走。

    里屋里传出农夫和农妇惊醒的声音。

    农妇先是一阵迷糊,然后打开窗子看着季寥牵牛远去,朝自己丈夫惊喜道:“这是他自己要走的。”

    农夫叹口气,闷声道:“睡觉。”

    农妇却兴奋地睡不着。

    ……

    ……

    来到河畔的青青草地,老黄牛不由自主,对着青草胡乱啃食。

    “舒服。”吃饱喝足后,老黄牛忽地意识到自己怎么沦落成这样。

    不行,它猛地往前面河里跳进去。

    它要自杀。

    老黄牛下了必死的决心,一头闷在河水里,硬是不出来。

    不多时就昏迷过去,它晕倒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可算是死了。”

    ……

    ……

    另一个“季寥”再度睁开眼,它下意识发声,这次是驴嘶。

    惯性下,不断绕着圈走,它在拉磨。

    这次却是变成了一头毛驴。

    “难不成会一直投胎畜牲?”毛驴心里想到。

    它一边拉着磨,一边想着,那家伙不知道投生了么?

    毛驴生出奇怪的感觉,好似有什么陌生又熟悉的东西靠近。

    只见远处一个青衿士子迎着日头,作歌走来: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哪复计东西。

    老僧已死成新塔,坏壁无由见旧题。

    往日崎岖还记否,路长人困蹇驴嘶。”

    毛驴心里悲愤道:“不公平。”

    落在外界,只剩下驴嘶。

    这次它都不能说人话了。转世轮回,真是每况愈下。

    “老丈,我这赶路太累,想买你的毛驴。”青衿士子对磨坊主人道。

    磨坊主人见来人是读书人,做的诗歌又好听,不敢怠慢,他道:“公子有所不知,我这磨坊就这一头驴,要是没了它,我这磨坊还怎生能经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