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还没碰到盒子,左衡一个冷眼甩过来:“你的手臂。”

    陶涛默默收回手,可也不忘记比划了下。

    这个盒子,装他的手臂是绰绰有余的。

    衡哥可真幽默。

    陶涛继续猜:“小提琴?二胡?还是高尔夫球拍?”

    左衡忍无可忍,将一卷胶带拍在他的桌子上:“闭嘴。”

    陶涛:“……”这么大张旗鼓地抱进来,还不让人家问了。

    赵伊也很好奇,忍不住看了眼那个粉色大盒子。

    就这么短暂的一眼,被左衡捕捉到了。

    他似笑非笑问她:“班长,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陶涛的心头被狠狠地插上了一箭。

    果真是不同人就有不同命啊。

    他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她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对包装精美的礼物的诱惑,赵伊诚实地点头:“是什么呀。”

    左衡轻轻挑眉,十分耐心、十分好脾气地对她说:“那你先问我,东西是不是给你的,我再告诉你是什么。”

    赵伊好笑问:“我为什么要问。”

    左衡:“你问问看嘛。”

    赵伊垂下眼皮,小声打发他:“无聊。”

    左衡不依不饶:“真不问?”

    赵伊摇头。

    “好吧,那我告诉你,是。”

    赵伊笔尖一顿,心里被一种怪异的感觉占满。

    她控制不住,噗嗤笑出声,然后抿着唇忍住。

    他总是喜欢开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弄得人好笑又无奈。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玩心,勾着嘴角问他:“好吧,那你现在可以说是什么了。”

    左衡笑了:“那不行,不然没有惊喜了。”

    赵伊低下头,笑道:“无聊。”

    左衡笑了笑,没再跟她开玩笑,转身做自己的事情。

    作为一名正处于青春期的正常男生,陶涛在心中发出了土拨鼠尖叫,在赵伊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朝左衡竖起了个大拇指。

    太会了,真的太会了。

    兄弟,你除了学习成绩,真的全面发展,哪一方面都登峰造极。

    这招,把他一个大老爷们都撩得脸红心跳。

    一整个下午,赵伊总会莫名其妙走神,左衡咳嗽一声,她的思路就被打断。

    刚才他打球出了一身汗,进教室开那么大档的电风扇,感冒好像更严重了。

    他耳廓还稍稍发红,估计是发烧了。

    他为什么不请假去校医院呢。

    胡思乱想了一整个下午,赵伊终于挨到了放学。

    一班的值日生是两桌一组,今天是赵伊这一桌和左衡这一桌值日。

    教室人走完了,左衡拿起扫把准备扫地,赵伊说:“你要不去校医室吧,你看起来不太行。”

    扫地僧左衡一顿,咳了声,玩味道:“我哪儿不行?”

    陶涛闻言,一个没控制住,噗嗤笑出声,然后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赵伊没察觉任何不妥,一本正经回答:“身体不太行。”

    左衡的脸顿时就绿了。

    陶涛再也没控制住,哈哈大笑。

    陈若晴忍无可忍,抡起扫把示意要打陶涛,他才止住笑声。

    片刻后,赵伊才反应过来。

    天啊!

    男生的脑子里,到底一整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地一扫完,陈若晴就被陶涛连拖带拽地带走了。

    被拽到楼梯口的陈若晴格外不爽,气冲冲质问陶涛:“陶涛,你干什么?”

    陶涛十分无奈:“大姐,人家谈恋爱,你凑什么热闹,先自己不够闪亮啊。”

    陈若晴:“谈恋爱?学校不允许谈恋爱你不知道?你这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你简直不可理喻。”

    陶涛纳闷了:“这喜欢怎么能控制得住呢,再说了,古代16岁就能结婚呢。”

    陈若晴:“什么狗屁歪理,古代人寿命才多少?”

    陶涛忍不住为陈若晴硬正的三观点赞。

    陈若晴想甩开他的手:“不行,我得去阻止他们,万一他们有什么不良举动,被人告发了,伊伊是要被开除的。”

    育德的传统就是,被抓到谈恋爱的小情侣必须转走一方,陈若晴知道,凭左衡的背景,转走的那个人必定是赵伊。

    她绝对不能让伊伊转学!

    陶涛:“放心吧,刚才他俩在球场边上的举动已经够不良了,就左衡那样,谁敢告发他们啊。”

    陈若晴一顿,想想也对。

    要左衡知道谁去老师面前告状,那后果不堪设想。

    半晌后,陈若晴才憋出一句:“凑不要脸的,喜欢谁不好,喜欢伊伊。”

    陶涛哑然失笑,饶有兴致问她:“哎,陈长老,要是我恋爱了,你告不告发我啊。”

    陈若晴盯着他,邪邪笑了声:“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陶涛突然俯身,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对石化在原地的陈若晴说:“你去告发我吧。”

    教室里只剩下赵伊和左衡两个人。

    地扫完了,左衡边捂着嘴咳嗽边擦黑板,赵伊本是体谅他主动请缨要擦黑板的,没料到却换来他的嘲笑:“那你得踩凳子,不然跳不了这么高。”

    她恨不得在他的背上盯出两个洞来,可在他回过头来时,利落收回眼神。

    她起身:“我先回家了,”默了默,又说:“感冒这么严重,还是吃点药吧。”

    左衡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她的面前,堵住她的路,歪着头吊儿郎当说:“关心我?”

    赵伊理了理书包袋子,转身欲从另一侧出去。

    左衡一把抓住她的书包提手,往回拽。

    赵伊没站稳,跌进了他的怀里,后脑勺好像磕到了他的牙齿。

    他的鼻息滚烫,烫着她的皮肤。

    她要起身,却被他扣住肩膀往怀里摁,还毫不正经问她:“投怀送抱呢赵伊?”

    他拖腔带调说话时,声音似乎含着笑,又有点慵懒,正如春|色撩|人。

    她都能想象此时他的表情。

    有点痞,有点坏,还有点玩世不恭。

    赵伊不自在动了动:“你松手呀。”

    左衡没理会,又说:“喜欢粉色?书包都是粉的。”

    赵伊现在没心思和他闲聊,连忙转移话题:“你呼出来的气好烫,是不是发烧了。”

    左衡笑了,声音低沉沉的:“我没发烧,我热。”

    赵伊:“赶紧回家吃点药吧。”

    左衡松了手,敲了敲她的桌子:“你不是有么。”

    赵伊身子一僵,下意识理了下耳边的头发。

    左衡将她身子掰过来面对他,朝她伸手:“东西给我吧。”

    “什么东西。”

    “你去校医院买的东西。”

    “你是说风油精吗?”

    “还骗人,你不是闻到风油精就吐?”

    赵伊:“……”

    左衡:“给我吧。”

    见他亲自动手,赵伊瞒不住,抿着唇,慢腾腾从抽屉里将感冒药和水递给他。

    左衡:“还有水?”

    赵伊点了点头,实话实说:“球场边上的那瓶水,不是我买的,这瓶才是。”

    左衡抽出一包感冒药,贴在她的嘴上,然后迅速俯下身,在包装袋上快速亲了一下。

    他隔着感冒药亲着她的嘴。

    唇瓣刚离,他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说:“哎,赵伊,你是不是……”

    他眼眸一转,盯着她红得通透的耳垂,一个没控制住,嘴唇凑了上去亲了下,然后在她耳边低语:“也喜欢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嗷呜~

    左、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给点音乐就能蹦迪、给个方向盘就能开车、衡

    第47章

    耳尖的触感痒痒的,赵伊下意识偏了下头。

    这个无意识的举动让她的耳朵更贴近他,他低哑的声音传入耳中,进入心里,咚一声,心重重跳了一拍,像鹅卵石投入了深谭,看似悄无声息,其实已经激起层层波澜。

    她微微张唇,怔怔看着他,心里在想着他问的问题。

    她喜欢他吗?

    别的女生挑衅,她并不高兴,她不喜欢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刚才她给他擦汗,他眉眼含笑看着她时,在狂乱的心跳下,悄然滋生的甜,她也是能察觉的。

    她不反感他的靠近和触碰。

    他生病了她会分心。

    她介意别的女生对他示好。

    她对他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占有欲。

    如果这样就是喜欢的话,那她估计是喜欢他的吧。

    赵伊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一件谨慎的事情,因为喜欢了,就要一直在一起,一辈子的事情,还是要好好想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