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对不起,他脾气不太好,我们确实进去过,可是后来他死了,我们只是怕被牵连才——,真的和我们没得关系。”陈红嗓音沙哑,眼神惊恐道。

    “为什么进死者房间?”

    “是因为,前一天我老公和他打起来,我老公脸上的肿还没消,”陈红再看贾秦一眼,贾秦左脸颧骨突出、皮肤松垂,相比之下右脸就肿得明显,对称的颧骨也看不到了,毛孔和脸上的坑洼都被抻平了。

    “虽然是我老公先动手的,可是,其实我老公被他打得很惨。”陈红眼神闪烁,继续道:“昨天早些时候,大概是七点多,我老公接到他的电话,要我们过去和他谈谈,我们想着这样也好,毕竟后面几天大家还要在一起相处的,如果不把话说开还蛮别扭的,所以我们才去他房间的。”

    “通话记录呢?”段炎伸手道。

    贾秦后知后觉,慌乱地翻找衣服口袋,陈红在他身边低声道:“慢慢找,会不会没带下来?”

    贾秦果然放慢速度,随后放弃道:“我上去拿。”

    “不用,我们一会儿也要上去,到时候给我看就行了,”段炎收回手道:“继续说。”

    “继续?哦,他让我们等他消息,他叫我们的时候我们才能过去,老公他后来又打过一次电话对吧。”陈红询问贾秦道。

    贾秦一动不动地恩了一声,继续专心盯地面。

    “我们到门口的时候发现房门没关就推门进去了,进去后我们发现房间里并没有人,卫生间的门关着,我老公唤了两声,然后卫生间里就传出了水声——”

    “你先停,当时的对话你都记得吗?”段炎横手打断道。

    陈红想了想,犹豫地点点头。

    “原封不动地把你们的对话复述一遍,你,”段炎转而看向贾秦命令道:“跟他走。”庄海陆已经懒懒起身,“那就跟我走吧。”

    贾秦一开始并没有动,他问道:“干什么?”

    “请配合我们工作。”段炎冷硬道,庄海陆面带讥笑也不着急,居高临下看着贾秦,就像狼盯着兔子。

    “我很快回来。”贾秦对陈红道。

    “好,别冲动啊。”陈红对贾秦说话,眼睛却盯着段炎,空洞的眼神中空无一物。

    “好了,你说吧。”段炎目送两人消失不见,回头对陈红道。

    “我老公喊了两声他的名字,武天杰,然后卫生间里传出水声,我想应该是花洒的水声,我老公刚要敲卫生间的门,我们听到卫生间里的人说,谁,我说贾秦,里面只有水声,过几秒以后里面的人说,干什么,什么事?类似这样的话,记不清了,我有点奇怪,就说是你叫我们来的,然后里面人立刻说,我在洗澡,回头再说,我们也没办法,虽然很窝火,也只能先下楼了。”陈红吸吸鼻子,“就是这样。”

    “你确定里面的人就是武天杰吗?”

    “那还能是谁?”

    “好吧,我换个问法,里面人说话的声音,你确定是武天杰的声音吗?”

    “啧,武天杰的声音我本就听不出,里面水声又很大。”陈红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无论是不是武天杰,起码是男人的声音。”

    “他问你们是谁,来干什么,然后就说他在洗澡,让你们回头再找他,是这样吗?你再想想还有没有遗漏。”段炎确认道。

    陈红摇摇头。

    段炎把照片调出来给陈红看,“这个人,见过吗?”

    陈红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又摇摇头。

    “你们是通过什么渠道参团的?”

    “旅行社。”

    “线下订的?旅行社叫什么名字?”

    陈红再摇摇头道:“没记住。”

    “订单呢?”

    “我上楼找一下,可能已经扔掉了。”

    “团里的其他人你们这之前有认识的吗?”

    “没有,都不认识。”陈红答道。

    庄海陆和贾秦回来了,庄海陆边往这边走边问陈红道:“武天杰说你有病,你怎么看?”

    “他才有病。”

    “你觉得是谁杀了武天杰?”庄海陆坐下道,陈红和贾秦对视一眼,终于掩饰不住烦躁道:“和我有什么关系!不知道。”

    “你们先上去吧。”段炎余光瞥见庄海陆冲自己点了下头,便道。

    “怎么样?”段炎问道,随后两人对了一下证词,几乎没出入,尤其是在哪报团这个问题,两人的口径更是出奇的一致。

    “我问贾秦武天杰说他老婆有病他反应为什么那么大,你猜他怎么说?”

    段炎恩一声,懒得动脑子,低头磨搓着手机屏幕等庄海陆揭晓答案。

    “他什么也没说,就是那眼神特别可怕,跟要杀人是的。”庄海陆玩味道。

    “对了陆哥,刚才咱没给黄有青他们看照片。”段炎突然想起两人忘了这茬儿,瞬间起身道。

    “稍安勿躁吧你,刚刚上去的时候给黄有青看过了,没见过。还有贾秦和武天杰的聊天记录,贾秦手机上确实有两通电话打进去,是武天杰的号码,时间也和陈红说的对上了,贾秦和陈红肯定提前串过词儿,不过他们进武天杰房间的经过我倒觉得没撒谎,你怎么看?”

    “卫生间里说话的人肯定是那个冒牌货。”

    14 我见过他